明烟也蹙眉道:“可就如你所说,我们没有时间去确定,再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逐一挖出来……”
“所以我这一局才万分凶险,因为我要把皇上拱手送出去,就送到这人眼皮子底下,放在他的手心里,我就不信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沉得住气,更何况或许他比我们所以为的还要焦急。”宁徽展开自己的掌心,瞅了瞅,“任谁都会控制不住,而出手的。”
明烟喃喃道:“果然这个主意……还是太冒险了。”
宁徽扳住明烟的肩膀,“所以我才需要你完全地信任我,因为在这一局中,你对我十分重要。”
明烟愕然,“我?”
宁徽缓慢地点点头,“不过不急,这一切都还需要卫瑾这里可以先尘埃落定。”
明烟茫然道:“什么意思?”
“你的试探不是也已经开始了吗?”宁徽微微垂眸,“那我们一起等这个结果……如果卫瑾没问题,你便要负责去说服他,但如果卫瑾有问题……”
明烟下意识问道:“他有问题……怎么样?”
宁徽无可无不可,道:“也没什么,他有问题,你便取而代之。”
见明烟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宁徽不以为意,又道:“和我说说,你那个计划,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明烟明白宁徽在问什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笃定卫瑾会来,就算不是为了杀萱娘,他也会来。”
“为何?”
明烟摇了摇头,望着宁徽,“这件事请恕我还不能对你直言。”
“无妨。”宁徽道:“你既然有把握,那就等卫瑾的消息吧。”
***
宁徽进宫又去见了李豫,他以公事为由,让李豫屏退了左右。待只有他们君臣二人时,宁徽见李豫的神色似乎比上次他见到他时,更加欢悦了一些。
他示意李豫伸出手,边为他切脉边道:“陛下可是有了什么喜事?”
“青女的脉象很稳,腹中的胎儿很康健,这让朕放心不少。”
宁徽为李豫切脉的手顿了顿,他在李豫愉悦的声音中,短暂地蹙了一下眉,随后他在心中暗忖,李豫的脉象依旧很差……
他想到上次给李豫的小茶丸,刚要开口,却见李豫已经主动从百花香袋中去取那枚丸子,“还有师弟,你看朕带了这些日子,这个东西也没像你所说的那般,变成白色,看来你是多虑了……”
宁徽从李豫手中接过了那个小茶丸,它依旧通体茶色,看起来和当初宁徽给李豫时,并没有丝毫变化。
宁徽不动声色地将小茶丸收在掌中,“既然陛下无碍,臣便放心了。臣先告退了,改日臣再来给陛下诊脉。”
等辞别了李豫,走在出宫的甬道上,宁徽才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是骗了李豫的。他曾对李豫说,近身的东西如果有毒,小茶丸会变色,毒越厉害变色越快越多,直至丸体变成白色。
其实,这并不是真话。
如果真如他所言,小茶丸接触毒物会变色,恐怕此刻早已白的不能再白了。如果真是那般,岂不是要把李豫活活吓死?
他故意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李豫的心罢了。
小茶丸自然是用来试毒的,但看的并非是它变不变色,而是……
宁徽将一直包在掌心中的小茶丸露出来,掌下微微用力,整个小茶丸便似摧枯拉朽般瞬间化为了齑粉。
丸子已经中空,看来无形中已经消耗了许多。宁徽蹙眉,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厉害百倍。
他顺风扬了扬手,丸子的粉末便就此散入风中,了无痕迹。
***
晚间,萧续来了宁徽的宅子一趟,明烟和宁徽正在吃饭,于是招呼他坐下,一起用饭。
“喏,二公子的回信。”
明烟擦了擦包过虾壳的手指,从萧续手中接过了那封信,“他没另外嘱咐你一些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