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或许这么多人想要求娶她,她早就将他抛之脑后了吧。男人薄唇微抿,缓缓迈步,向女子嬉戏的位置走去。
本来热闹的水面,随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反而安静了下来。她似乎游去了远处的荷花丛中,而近池边的水面上,只余下一只可疑的黑色小圆眼睛,灵活地上下打量他。
宁徽微微蹲下身,缓缓探出手,小黑圆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探出了水面,小心翼翼用它的嘴碰了碰男人的掌心,随后快速哼了哼,急速潜进了池水中。
男人盯着平静的水面微微愣了愣,下一瞬却有一个东西猛地跃水而起,凌空旋转着拍了拍尾鳍,喷了宁徽一身的水。
他猝不及防,只觉得胸口到大腿的位置已经全部湿透。
宁徽默默伸手抹了一把脸,却见始作俑者在水中游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池边,目光瞅着宁徽,忽然发出了一声类似羊叫的声音,随后它将圆润的头探出水面,侧鳍触着岸边,更加靠近宁徽。
宁徽会意,这是让他……摸它的头?
他修长的指尖抚摸过小江豚异常滑腻的圆脑袋时,却听远远明烟的骂声传来,“素素!你又发出如此讨好的声音,是看见谁了?我总怀疑我不在的那阵子,是不是你看上了哪个途径此地的公江豚了?不然你怎么忽然学会发出如此谄媚的声音……”
宁徽闻言失笑,轻轻拍了拍小江豚的圆脑袋,心想,它没看见公江豚,它只是看到了你相公我了。不过她这是喝了多少酒?虽然池边没有看到什么空酒瓶,但她说话舌头都大了,显然就是喝多了。
喝这么多还下水,真的没事吗?宁徽想着这些,却忽然觉得袍袖被人拽住,往水里拖。他垂头看着水中的小江豚,在努力将他往水里拽,不由得低笑,“我还穿着衣服呢,不能下水……”
话未说完,正瞅见丢在一旁的,明显便是女人的湿衣服。他目光一顿,望了望荷花池深处,唇角微微勾动。
宁徽推了推小江豚的头,等它松开咬住他袍袖的嘴,才站起身开始自己动手,除去层层衣衫。
从他脱衣服开始,他就觉得那双黑色的小圆眼睛便潜进了水中,偷窥。宁徽失笑,他想起了初遇明烟时发生的事,不禁想不愧是她养的宠物,和她……一个德行。
等他收拾稳妥,终于下了水,确定自己猜测无误,几乎是瞬间,那只小江豚便蹭到了宁徽身边,先是用嘴试探性地碰了碰他,接着便开始在水中不断地围着他蹭来蹭去。
他身体微僵,随后微微后缩有些尴尬。他在水中推开小江豚的头,喃喃道:“这都是谁教你的乱七八糟的……是不是明烟?”
“谁……谁叫我……”这个一听就醉醺醺的声音,终于从荷花丛的深处又游了回来。
“素素……你不要以为藏起来我便找不到你!我知道你一定潜在水下了,我告诉你我水性也很好!”
宁徽远远都看到她了,谁想她一个猛子扎下去,又没影了。他心中有些担忧她,喝得如此醉,还下水,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丫头。
他想着这些,刚想在周围找她一圈,却猛然觉察到自己被人在水中抱住了,随后明烟猛地钻出水面,如镜的湖面被她闹腾的失去平静,水花翻涌间,她收紧手臂,同时出口的声音里似乎也满是欢呼雀跃,“抓到了,素素,我终于抓到了你这个小调皮了……”
她话说完,又顿住,有些犹豫,“不过素素,你是不是起烧了,平时摸着凉凉的,今日怎么这么烫手……”她的手摸索了片刻,似乎更加疑惑不解,“这是什么?素素……你不是一只母江豚吗?你怎么还有这个啊……”
想她那么久,念她那么久,此刻她近在咫尺就在身边,呼吸间似乎都是独属于她的气息,而且她嘴里还说着如此又蠢又勾人的话,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耐。
宁徽薄唇轻抿,一把将她拎高,趁她愕然张嘴时,便侧头吻上了她的唇瓣。他感到她笨拙地回应,只搂她更紧,渐渐只觉得两人身旁的水温似乎都在升高。
游了一圈回来的素素,好奇地围着拥吻的两人身侧游来游去,好奇的黑眼睛不停地动来动去,最后发出一声羊叫后,开始往两人身边的位置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