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走进刘徳华办公室，路阳的表情比上回接完梁佳辉助理电话后还要为难。

“怎么，他没答应？”刘徳华善解人意地问了一句。

路阳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得不说夹在陈杰西和刘徳华之间，这滋味真的不好受。

“陈先生愿意让出三千万的投资份额，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刘徳华有些意外地看着路阳，三千万的投资份额已经不算少了，怎么路阳刚才还会为难成那样？难道是因为那个额外的条件？

果然，马上路阳的话就印证了这一点。

“陈先生希望刘先生可以出演片中东厂提督这个角色，也就是剧中最后被男主角杀死的大反派。”

在听到这个要求时，刘徳华的眼神确实有那么一秒钟的呆滞，但跟着他就笑了起来。

“路导演是不是在担心，因为这角色是反派，所以我会拒绝？”

路阳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点头说：“是。”

“路导演，我记得你之前介绍这部电影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你想拍一部没有坏人的电影，在你这部电影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每一个人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样的话其实电影里是没有反派的，东厂提督赵靖忠这角色之所以不是故事的主角，不是因为他是个坏人，而是因为他最后死在了男主角刀下，死人是没办法做主角的，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做男主角！所以从我的理解来看，这部电影其实并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有的只是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区别，你说呢¨｀ ？”

因为惊讶，路阳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有合上。

他完全没想到刘徳华对这部电影的角色理解会这么的深刻。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写，失败者是没有资格来做主角的，这其实就是《绣春刀这部电影想要给大家传达的理念，只不过这个真相有点残酷，作为导演，路阳不会直接在影片中点明，只能让观众自己从剧情里去体会。

“这么说刘先生是答应出演赵靖忠这个角色了？”

“为什么不呢？”刘徳华得意地翘起嘴角，笑着回答说：“一个不算反派的反派换来这部电影三千万的投资份额，对我来说这笔交易很值得。”

对此路阳只有报以苦笑，他并没有告诉刘徳华，刚才在电话里，陈杰西就非常肯定地告诉他，刘徳华肯定会答应。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陈杰西的预料之中。

当天下午，路阳又去见了梁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