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到极点的端王殿下并没有感觉到半分不妥。

事情是他做的，为的是大齐。

能够在战场上称雄的武器，他能给皇兄制造出来，并且已经安排妥当。

不管他是不是有私心，他没抛弃大齐，没对不起皇兄，也全了自己对母后的感恩之情。

实际上，这两世，明庭在邺城的名声大不相同。

上一世，他竭心尽力辅佐明烨，不争不抢。可年少时，因为与叔伯之间的争斗，让他对皇室的亲情变得淡薄，对自己也或多或少有些防备，他能理解。

若不是他对澜儿不好，自己也不会险些与他反目。

而这一世，他到底对明烨的怨怼，而“变得”有些不问朝事，闲云野鹤。除非皇兄有令，否则朝中一应大事，他不会过问半句。

也许，就是他这种“不思进取”的态度，更是让明烨认为他是存心有所保留。

已经不能用不敢尽信来形容。

也许帝王皆是如此。

不过，这一世，皆与他无关。

……

七日后，明庭收到了来自诚宣帝的传召令。

……

明烨其实一直都在等，等明庭来与他负荆请罪。但是时间过得太久，明庭那处却半点动静未有，明烨终于失去了耐心，这才降下旨意，“让端王速速滚来见朕！”

明庭听令滚来。

可明烨的怒火半点都未消失，反而越发高涨。

“混蛋！”他看着一脸不知错的明庭，抄起手边的茶壶，不由分说的就往他脚边掷去，滚烫的茶水在明庭面前炸开，溅了他一身，又流到他膝盖下。

明庭恍若未觉。

“朕问你，你在绥远县这么久，到底是在做什么？你跟穆家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明庭头也不抬，自动忽略了上一个问题，“私定终身。”

明也一噎，又想抄起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放肆！你可是皇室之人！”

“所以臣弟应该敢作敢当，负责到底。不辱皇家风范。”

明烨：“……”

不辱皇家风范是这么用的？

“朕不同意！那个女人不仅有大荣血脉，身份更是够不上亲王妃的位置，别说是朕，就连太妃也不会同意！”

“国师认可她，她就能。”

“……”

明烨目光沉了下来，气息不稳，“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庭不卑不亢的回道，“皇兄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不是吗？”

听他这般回答，明烨心中一直绷着的弦断了，眼神晦暗若明，他还真敢承认！

“那文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文公子？”明庭表情有些困惑，“文公子不是皇兄下旨让我带回邺城的吗？不过臣弟为了救澜儿，差点丢失了通关令，又险些误了皇兄的圣谕，实在罪该万死！”

“……”

花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出，侧眼看过去，明烨的胸膛明显上下浮动着。他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被人气成这样。目光又扫向明庭，垂下了眼眸。

嘴上说着罪该万死，可事实上句句再给自己开脱。

明庭还能说什么？

他最初派明庭来绥远县的目的是什么？

他相信他在追究下去，明庭就能将所有过错都怪在他自己头上，偏偏他还反驳不了，因为有些命令确实是自己下的，不过是因为担心他在绥远县久了，会多出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力的一挥手，让明庭回去。

有些事他必须要重新梳理一遍。

明庭利落干脆的告辞。

至于明烨是怎么想的，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

回了穆家，听到文经年来访。

估计这段时间这位县丞大人过的也不算安稳。

“不管怎么说，出了这么大事，就算年底文大人的考核成绩再高，去邺城的事情怕也会缓一缓。”

换句话说，文经年之所以到现在也没被问责，还是由于这一年他的管辖下，民众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

当然，借的谁的光那就不说了，反正他不幸，但同时也幸运。

“王爷，那瑾瑜……”

“文瑾瑜有大才，未来也会成为大齐栋梁之才，文大人不必担忧。”

有了端王这些保证，那文经年也不多求什么了。

他现在是发现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一个弄不好，别说升官了，就连乌纱帽和文家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那都是另一码事。

大荣奸细？呵呵。

还一抓就三个。

他不被当成奸细抓起来就不错了。

如果能直接推的一干二净，那才是最稳妥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