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睡一起是意外,路三生的记忆只剩下惊悚,这一次路三生才发现欧阳黎真的只是嘴比较贱,倒不至于真对她动手动脚,顿时便为之前天马行空的脑补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当然这点路三生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欧阳黎的。
其实眼下时间并不算晚,两人回来时也不过才五六点,就算加上晚饭和撞鬼的时间,现在最多也不过□□点,远没有到路三生平时睡觉的时间。
再加上首次在家里撞
来签收你的家具。”
见路三生确实满身疲惫,欧阳黎这才消停下来,跟着躺了下来,安安分分地闭嘴不言了。
虽然总是闹着要跟路三生一起睡,但躺下来的时候欧阳黎却极守规矩,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并不贴近,但也不会太远,足以让一床被子同时照顾到两人。
好在这时候还没入冬,算不得太冷,倒不用太担心着凉。
头一次睡一起是意外,路三生的记忆只剩下惊悚,这一次路三生才发现欧阳黎真的只是嘴比较贱,倒不至于真对她动手动脚,顿时便为之前天马行空的脑补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当然这点路三生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欧阳黎的。
其实眼下时间并不算晚,两人回来时也不过才五六点,就算加上晚饭和撞鬼的时间,现在最多也不过□□点,远没有到路三生平时睡觉的时间。
再加上首次在家里撞鬼的经历太惊心动魄,路三生又惊又怕,大脑被刺激过度,到现在也没平静下来。
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热度,路三生乱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但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满身的疲惫,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一旦睡不着觉,人就容易胡思乱想,路三生从不轻易探究非科学事物的内因,多数时候便只能想工作或人情往来。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路三生想完接下去的工作安排,最后又绕回到了身后人身上——
「谁说没人的,我惦记着啊。」
「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欧阳黎刚刚说过的话不停地在路三生脑海里回响。
虽然嘴上总是说着并不在意,但其实还是会在意的啊。
路三生闭上了眼。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我不该当真,但是……”
路三生不知道欧阳黎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只是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似的说着。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其实还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说完,路三生屏住呼吸等了许久,身后呼吸声依然平稳如初,似乎是真的睡熟了,路三生微不可查地轻舒一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微妙的失落。
一桩心事落定,路三生渐渐有了睡意,积压了数日的疲倦一股脑的重新翻涌上来,很快便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睡过去的人没有注意到身后欧阳黎的神情,她并未睡着,只是半阖着眼,不言不动便轻易将呼吸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
欧阳黎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头发上,路三生的头发没有她的长,但放下来也快及至半腰,睡着时铺散下来便也是乌泱泱的一大片。
她忍不住伸手卷起面前的一缕头发,乌黑的长发绕在苍白的指间,对比鲜明得刺目,莫名带上几分暧昧的惨然。
欧阳黎盯着那缕头发出了神,眼眸中的光逐渐黯淡,却似有碎影一闪而过。
仿佛在久远前,她也曾这样躺在某个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绕起对方的一缕长发,然后……
欧阳黎在指间的长发上落下一吻,神情恍惚而茫然。
再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过去的一切、有关这个世界的记忆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濛。
那些失落的记忆里有什么人,有什么地方,又有什么故事,欧阳黎原本以为都与现在的她没什么关系,但再见到路三生时,她又突然开始在意起来。
「记忆会消失,但心会记得。」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突兀地出现在欧阳黎的脑海里,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心会记得——那么,你与我被抹去的记忆会有什么关系吗?
欧阳黎看着指间的长发,无声地对路三生发问。
她当然得不到回答,但她也并未真的在寻求答案。
“我们……来日方长。”欧阳黎细吻指间的长发,轻声喃语,“晚安。”
会记得——那么,你与我被抹去的记忆会有什么关系吗?
欧阳黎看着指间的长发,无声地对路三生发问。
她当然得不到回答,但她也并未真的在寻求答案。
“我们……来日方长。”欧阳黎细吻指间的长发,轻声喃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