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顾远溟并没有想到离家出走这个词,她只是大大咧咧地像父母说出这个计划。
然而父亲愁眉苦脸,还未说话,一向文静内敛的母亲先一步一巴掌扇了上去。
这是顾远溟第一次挨打,她不敢置信,也怒不可遏,大声的与母亲辩解。
在辩解的途中,她那个秘密的恋人也被抖落出来。
顾远溟还记得那一瞬间,母亲的脸色变得很可怕。
中间一段直到死前的记忆都是昏暗的。
在母亲的厉声指责中,顾远溟才知道在这个地方,自由恋爱是不被允许的,她的婚姻必须有父母做主。
而且她当时的那个恋人早就有了未婚妻,只待他求学归来便要结婚的。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难测的,顾远溟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爱那个男人,还是只是对“外面”这个词产生了执念。
或许两者都有。
那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直到死前,她哪一样都没有得到。
06.
正值叛逆期的顾远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虽然被母亲关在屋里不准出去,父亲欲言又止,却没有阻止,但顾远溟还是依仗着少年人的“爱情”的力量,与她那个秘密的情人暗通款曲,达成了一起私奔的共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顾远溟懂得了低调,也无师自通了“权宜之计”的含义。
她花了更长的时间去策划,然后实行。
先是像母亲认错,然后去学习一切其他女孩子该学习的东西,甚至开始去讨好村子里其他的女孩子,好让她的父母对她放松一些警惕。
总的来说,顾远溟的计划还算是成功。不管多么不喜,她基本都忍耐了下来。
有那么一次或者两次可能忍耐的不是很成功,她跟另一个女孩子吵了架,最后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撞到树上,害得她破了相。
不过整体来说还算顺利,母亲对她的看管逐渐放松,开始允许她独自出门,但晚上总会去查她的房,生怕她半夜会偷偷翻窗出去。
等到她那个秘密情人第一阶段的课程结束,回到村子的时候,母亲
她那个秘密的情人暗通款曲,达成了一起私奔的共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顾远溟懂得了低调,也无师自通了“权宜之计”的含义。
她花了更长的时间去策划,然后实行。
先是像母亲认错,然后去学习一切其他女孩子该学习的东西,甚至开始去讨好村子里其他的女孩子,好让她的父母对她放松一些警惕。
总的来说,顾远溟的计划还算是成功。不管多么不喜,她基本都忍耐了下来。
有那么一次或者两次可能忍耐的不是很成功,她跟另一个女孩子吵了架,最后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撞到树上,害得她破了相。
不过整体来说还算顺利,母亲对她的看管逐渐放松,开始允许她独自出门,但晚上总会去查她的房,生怕她半夜会偷偷翻窗出去。
等到她那个秘密情人第一阶段的课程结束,回到村子的时候,母亲已经不会再总是在晚上定点查她的房了。
回村的男孩子变了一些,但看着顾远溟的目光依然是温柔的,他避开人群与她幽会,还给她带了礼物。
是一条黑色的小洋裙。
顾远溟很喜欢这个礼物,但想到他们的计划,她还是忍耐下来,偷偷将这件裙子藏好,预备着在激动人心的大场面中穿出来。
07.
在正式私奔的前一晚,顾远溟特地等到父母房间的灯全部熄灭,才偷偷摸摸换上了那条藏了很久的黑裙子。
初秋的时节,穿上裙子还有些凉意,不过顾远溟不是很在意这点小问题,她甚至是高兴的,因为她即将自由了。
最后看了眼收拾整洁的房间,她悄悄转身离去。
然后在她翻出窗外,落到地上的时候,迎面撞到一道道火光。
她的母亲站在举着火把的众人之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远溟脸色煞白,不是因为愤怒的母亲与满脸鄙夷的村民,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她的恋人。
08.
顾远溟在十六岁的时候与她的恋人单方面地分了手。
因为当时她已经被关起来了——她甚至连换掉身上的裙子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不比之前母亲的禁闭,而是村中的牢房。
后来在额头顶着一道疤的女孩子来“探监”的时候,顾远溟才知道告密的不是她的前任情人,而是她的母亲以及她——
也就是眼前这个曾经被顾远溟撞破相的女孩子,顾远溟该叫她一声表妹。她一直喜欢那个男孩子。
不过她比较怂,早早定了亲,便不敢再开口。
在伤心于母亲的狠心,与愧疚于对恋人的误解之间,顾远溟选择了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鄙视。
“胆小鬼。”
顾远溟这么说完,那女孩子的巴掌就扇了上来,比她母亲的力道还重。
这一次顾远溟饿了很久,并没有力气还手,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女孩子便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开了。
后来不久,顾远溟就发现其实她的愧疚和悲伤都是不必要的。
隔着牢房,她亲耳听到她母亲说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她的恋人从未去看过她,而这唯一的牢房从未进过新的人。
后来她才听说,她那位说要带她私奔的恋人又去外面上学了。
再后来,村长带着一群人来看顾远溟,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以后好好悔过,重新做人,他们便可以原谅她,放她出去,然后将她嫁给村里一个老鳏夫。
“像你这么放荡的女人,能有人愿意娶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他们用施舍的语气告知她。
顾远溟不喜欢他们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她抬头转了一圈,既没看到她的母亲,也没看到她的父亲,更不要提那早已没影的恋人。
或许等到年纪再大些的时候,顾远溟就会知道选择小命是更要紧的。
但在这个正值叛逆的年纪,顾远溟觉得她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下了,心如死水。
命值几个钱?怎敌得她内心无处发泄的怨愤与绝望?
于是十六岁的顾远溟既不认错,也不闭嘴,反而将来人从头到脚讽刺了个遍。
然后顾远溟在地上趴了更长的时间。
09.
顾远溟被活埋的时候是在冬天。
其实本来或许不需要用到这样惨烈的方式的。
但也许是她一不小心又刺痛了表妹脆弱的小心灵,于是又去告
度,她抬头转了一圈,既没看到她的母亲,也没看到她的父亲,更不要提那早已没影的恋人。
或许等到年纪再大些的时候,顾远溟就会知道选择小命是更要紧的。
但在这个正值叛逆的年纪,顾远溟觉得她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下了,心如死水。
命值几个钱?怎敌得她内心无处发泄的怨愤与绝望?
于是十六岁的顾远溟既不认错,也不闭嘴,反而将来人从头到脚讽刺了个遍。
然后顾远溟在地上趴了更长的时间。
09.
顾远溟被活埋的时候是在冬天。
其实本来或许不需要用到这样惨烈的方式的。
但也许是她一不小心又刺痛了表妹脆弱的小心灵,于是又去告了恶状。
或者是她的母亲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彻底清除这个污点。
又或许是她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所谓债多不压身——
既然已经那么罪孽了,又何必分得那么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