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公主了。”来人眉头皱了皱,“我并非代表皇室而来。”
“好的,殿……代盟主。”楚先生从善如流地更正。
闻音适时地发出一声嗤笑,来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路三生没发现几人后面的交锋,倒是被“公主”二字吸引了注意。
眼前这人一身贵气,确实不像是一般人家可以养出来的样子。
跟欧阳卿等人待了太久,她几乎都要忘了以她身处的这个时代来看,应该还是封建王朝的社会。
有皇帝,有皇室,自然也是有公主的。
只是照理来说,皇室之人不应当居处深宫吗,怎么会这么随随便便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而且看起来还和欧阳卿关系匪浅的样子。
被楚先生拖进后屋照顾小欧阳黎的时候,路三生才听他低声说了关于那位公主的事。
外面那位公主确实是嫡系的真公主,为当今在位的第六女,因为出生时天生异象,自小被奉为救世辅君者。
所以即便生为女儿身,这位六公主也颇为受宠。
只是朝堂与通灵救世者当中仍隔着一道鸿沟,六公主身为女子不能掌权,却可投身江湖救世。
这六公主很小的时候便被送上山拜高人为师学艺,学到十六七岁的年纪下了山,便留在了俗世,以救世为己任了。
因为六公主确实天赋过人,传闻又是前任命主的师妹,所以很快便在通灵者的联盟中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代替她师姐号令一方了。
路三生并非此世中人,对这时代的势力划分也是一头雾水。
公主盟主之类的身份对她更是毫无意义,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位来头很大的公主殿下找欧阳卿干什么。
还有,只留闻音跟那位不对头的公主在一起,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路三生多少有些担心。
“没事,你别看闻音平时不靠谱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交给他应付完全没有问题。他和那位殿下也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堆积,没办法解决,但倒也不至于闹到死去活来。”<
,却可投身江湖救世。
这六公主很小的时候便被送上山拜高人为师学艺,学到十六七岁的年纪下了山,便留在了俗世,以救世为己任了。
因为六公主确实天赋过人,传闻又是前任命主的师妹,所以很快便在通灵者的联盟中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代替她师姐号令一方了。
路三生并非此世中人,对这时代的势力划分也是一头雾水。
公主盟主之类的身份对她更是毫无意义,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位来头很大的公主殿下找欧阳卿干什么。
还有,只留闻音跟那位不对头的公主在一起,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路三生多少有些担心。
“没事,你别看闻音平时不靠谱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交给他应付完全没有问题。他和那位殿下也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堆积,没办法解决,但倒也不至于闹到死去活来。”
楚先生安慰了一下路三生,他对闻音与那位公主的恩怨始末了解得很清楚,又或许是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欧阳卿与那位公主是什么关系,楚先生并没有说,倒是闻音的来历交代得清楚。
说来闻音与那位公主的对立甚至未必跟欧阳卿有关系,只是因为闻音本来自于西南边的一边陲小国。
前几年的时候,因一些鬼怪作祟,小国有放任推动之嫌,于是六公主回宫谏言攻打小国,解救小国子民于水火,同时还能扩充国界。
有名有利,皇帝欣然应允。
于是不多久,小国便被攻下,成了本朝的附属地。
闻音自幼在外游历,对小国说不上什么感情,何况小国国主确实昏聩无能,百姓受苦。
若只是如此,就算小国灭国,闻音也并不会产生什么迁怒怨恨之情。
而真正让他动怒的点则在于两国交战牵连甚广,他仅有的血脉亲人也被无辜牵连,甚至连亡父亡母的坟墓都没能保住。
于是自此之后,他在这人世上最后一点亲缘念想都没有了。
从久远来看,攻下小国确实拯救了无数子民免于灾厄,是绝对的利远大于弊。
这也是闻音没有选择报复的原因。
但也不影响他为此而感到愤怒遗憾,于是迁怒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自从在欧阳卿那里见过这位“罪魁祸首”之后,闻音与她便一直不大对付。
不至于动手,但想要一个好脸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了解了闻音与那位公主之间的纠葛之后,路三生也就理解了他的心情——
也真是难为他了,明明讨厌到看都不想看一眼,却还偏偏因为欧阳卿的关系不得不与对方周旋。
…….那种幼稚的吵架大概也算是周旋的一种吧。
大概。
路三生有些不大确定。
不过了解闻音这边的始末之后,唯一的问题就是欧阳卿和那位公主是什么关系了。
路三生在欧阳卿身边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却从未见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甚至也从未在欧阳卿口中提起过任何相关的字眼。
若非这一次这位公主主动找上门来,路三生可能直到离开都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欧阳和这位公主?”楚先生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闻音知道的比较多,不过欧阳一直是叫她……”
“小师妹。”
楚先生一愣,看向路三生。
路三生也愣住,有些茫然地将视线移向窗外。
刚刚她只是下意识重复了一下那个称呼而已。
窗外欧阳卿站在院门口,撑着那把雪白的伞,依稀有了点最初风雪幻境中的影子。
像是察觉到了路三生的视线,欧阳卿抬起头,将视线投到了这个方向,朝她笑了笑,随即又转向门口等待的人。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闻音拍拍衣袖站起身,听起来对此颇为不满,“再迟一点我就把这家伙打发走了。”
那位年轻的公主殿下显然还没有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听到闻音这样直白而嫌弃的话语,她脸上闪过怒色,手也下意识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你!”
“小师妹,冷静一点,不然可是要多长皱纹的。”
欧阳卿收了伞,用合拢的伞面轻轻往小师妹的手腕上一敲,便轻而易举地止住了她拔剑的动作。
“欧阳卿!”
小师妹的怒火又立刻调转了方向,直接对准了欧阳卿。她扫视了一眼小院中的积雪,目光在立在院中的昆吾剑上停顿片刻。
像是察觉到了路三生的视线,欧阳卿抬起头,将视线投到了这个方向,朝她笑了笑,随即又转向门口等待的人。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闻音拍拍衣袖站起身,听起来对此颇为不满,“再迟一点我就把这家伙打发走了。”
那位年轻的公主殿下显然还没有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听到闻音这样直白而嫌弃的话语,她脸上闪过怒色,手也下意识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你!”
“小师妹,冷静一点,不然可是要多长皱纹的。”
欧阳卿收了伞,用合拢的伞面轻轻往小师妹的手腕上一敲,便轻而易举地止住了她拔剑的动作。
“欧阳卿!”
小师妹的怒火又立刻调转了方向,直接对准了欧阳卿。她扫视了一眼小院中的积雪,目光在立在院中的昆吾剑上停顿片刻。
剑上已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显然并没有得到该有的精心照料,反而像是随手丢弃的杂物一般被丢落在一角。
视线再扫过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的闻音,小师妹脸上的怒意更深。
“你现在就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亏我以为你被赶出去之后会醒悟过来,改正自己的过错。没想到你不仅不思进取,反而还与这样的人为伍,连自己的剑都不爱惜,你对得起师父——”
一阵利风拂面而来,粗钝的伞尖将将在颈侧停住。
欧阳卿微微眯着眼,神情冷得惊人,但这样外露的冷厉气势她也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她又扬起嘴角,露出一贯的温和笑脸。
“小师妹,慎言。”欧阳卿的笑中还带着几分凉意。
小师妹早被那瞬息的冷冽杀意刺得陡然失了声,无意识抖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把普通的纸伞罢了。
自己竟然被一把平平无奇的纸伞吓到,这一点无疑让小师妹感觉到了屈辱,连表情都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