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把一次性拖鞋的包装拆了,把脚套进去,姜云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那里絮絮叨叨,又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煮咖啡拿毛巾,一通忙活,但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不耐烦,那颗自从起床后就一直浮躁着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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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见白钰了?”
怎么就从来没梦见过他……
姜云暗自醋了一下,然后帮卷耳的咖啡拉了一朵小猫咪形状的拉花,因为头一回做这种娘不拉叽的拉花,他很有点手生,弄了半天才勉强拉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他把那杯咖啡端在手上,然后在卷耳怪异探究的目光中装作坦然地递了过去,“怎么样,他和你说什么了?”
卷耳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仔仔细细地把那个梦给描述了一遍,紧张地问道,“哥,你说我师父会不会是出事了啊?”
“放心吧,你师父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要知道他可是上古神兽白泽,比我的岁数还要大一两轮,哪儿那么容易出事。”
姜云沉思片刻,“不过他既然给了你预兆,还提点了你两次,一定是事态很紧急了。说不定他这么多年来东跑西跑,就是为了他现在做的这件事……”
“他和你说去找谁了吗?”
一提到这个,卷耳就十分懊恼,“没有,那会儿风声太大了,我没有听清楚……我只听见他隐约说了一个听字。”
“谛听。”
到底是白钰这么多来的老搭档,姜云立刻判断出了白钰要卷耳找的人、不,准确来讲应该是神兽,“白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状貌 ,谛听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他让你去找谛听,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想告诉你。”
“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难道是我的身世?”
卷耳眼睛一亮,简直就像黑暗里点起来的小夜灯,他语气都急切了起来,“那谛听在哪里?”
“……”
姜云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谛听……他当年跑的比白钰还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去向了。”
卷耳低下了头,眉眼也垂了下来,“……这样啊。”
眼看着小夜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姜云心里一揪,连忙补救,“不过他以前朋友很多,我们挨个去问,一定能问出个究竟来……对了,今天台应卢他们应该能把暴风雪和伶幼带过来,或许……那个时候,你可以问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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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糗!”
伶幼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无精打采地缩起了自己的四肢。
暴风雪坐在他旁边,悠悠闲闲地看报纸,“怎么突然打起喷嚏来了?”
“不知道……”
伶幼郁闷地道,“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们俩。”
“还能有谁呗?”
贺君坐在副驾驶座上嗑瓜子,嗑得噼里啪啦响,“当然是我们老大了啊,能够做我们老大心尖尖、被挂念的人,小子,你开不开心?”
伶幼:“……呕。”
贺君没再理他,而是转头问台应卢,“咱们到哪儿了?”
“等下了这段高速就快进B市了。”
台应卢说着,忽然手机响起一道滴滴的铃声,他瞄了一眼来信人是姜云,便道,“贺君,老大发短信过来了,你看一下。”
“哦。”
贺君把瓜子皮扔进一旁的垃圾袋里,拍拍手拿起了台应卢的手机,姜云果然发来了短信,还是两条。
【老大】等会儿直接把他们俩带到B市的地牢里,我们在那儿碰面,有些事情现在就要问他们。
【老大】对了,你问问贺君,知不知道谛听最近的行踪?
谛听?那个爱偷听别人讲话的八卦精?
贺君撇撇嘴,回道,“老大,我是贺君,今天估计下午一点能到地牢。不过你问谛听干啥啊?他不是几十年前就消失了吗?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老大】……你不是老相好挺多的么,你再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
贺君当时就:“……什么老相好!没有!我还是一只单身待嫁的母狐狸呢!你不要随便污蔑我的清白!”
气势汹汹地把这条短信发出去后,贺君刚要把手机还回去,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谛听?”
“!!”
贺君吓了一大跳,转身凶残地一巴掌把半原形化的暴风雪给拍回了后座上——因为暴风雪原形太过自如,所以贺君他们很难困住他,这些天他经常半个身子变成雪花跑出来,经常把贺君吓了一大跳……不过只要伶幼在,他就不会溜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暴风雪被拍到后座上也不介意,他慵懒地笑了笑,“谛听这家伙,我几年前曾经见过一次……怎么,姜云在找他么?那他说有事要问我,也是问的这个咯?”
贺君眼睛微眯,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暴风雪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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