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辰时、即食时，清食斋人越来越多。

王大儒来了，闻风而动总是有的。

有人以为王大儒意思一下就走。

楼上，王朗问起乙古哲课业。

乙古哲除启蒙，算不得正经上学，卢贺没正经教，屈延庆也没正经当过先生。

几个山长却听着，质朴。当真是与县学、院等不同。

就是木匠、种田、读的，天然逸趣。

说白了就是被乙元芕、靳澄湛、加卢贺、带歪了。

清凉院陶山长：“你这说的、与吊死鬼卢贺一脉。”

乙古哲坦诚：“就是卢解元指点的。”

东明院范山长与王大儒笑：“人家吃百家饭，他大概要集百家之长。”

王朗应：“做学问可不就是集百家之长而自成一家。不读百家、不知别人之所长，无师自通能有几人？三人行必有我师，而天下人大抵皆可为师矣。”

陶山长说：“少英是看好卢贺了。”

少英是王朗的字。

陶山长与王朗算一辈。

陶山长、范山长都算宿儒。

都知道在指点乙古哲，故而不说那些很深的。却也是辨理。

楼下，来一群，不知道谁家奴才。

乙元芕站门口。

步瓜润，阎淑妃生母姓步，如今步家像是能压下安家，不过阎家还是安氏嫡出的阎缮强。步瓜润是阎淑妃亲侄子，也就混成恶犬。

算起来是元熙公主表兄，元熙公主得宠，他鸡犬升天。

乙元芕看着步瓜润，狗尾巴能化龙，与萧博谦同年，萧博谦第一忠犬，自然有第二次鸡犬升天。

步瓜润就为了鸡犬升天吧，什么事都能做。

乙元芕很想端一碗粥烫死他。

步瓜润来找王朗，自然顾不上她：“清食斋你家的？”

乙元芕说：“这小铺、就街坊光顾，里边容不下公子金身，粗茶淡饭进不了你金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