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很快结束了,安声和郑妈妈道别下了楼。他没有让李师傅来接他,而是背着画具出了小区,走进了一家理发店。
理发店的人不多,见他上来立刻道,“先生,剪头发还是做头发?”
安声将画具放在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乌黑的头发已经到了肩下,因为常年不怎么出门,脸色也变成了那种病态的白,他吸了一口,坐在椅子上,“剪短就好。”
“好嘞,您要多短?”理发师为他披上围裙,抓着他的头发称赞,“您的发质挺好的。”
“能有多短就多短吧。”安声一字一句道,他不是以前的安声了,也许他早就该剪掉这一头和以前一样的头发。
“啊?那我稍微给您修一下吧。”理发师冲安声笑了笑,谁知道安声竟然摇摇头,指着店里的另一个理发师道,“就剪成他那样的吧。”
理发师惊诧在原地,看着那位板寸头的同事,询问着安声,“您确定?”
“嗯,剪吧。”
顾客这么要求,就算理发师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只是可惜了安声的头发,就这么被他全部剪掉了。
安声看着自己差不多光头的模样,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点像个小和尚,他拿出钱包付了钱,冲理发师道了谢,背着画具出了理发店。
冬天没有头发多冷呀,安声本来就怕冷,索性背着画具去逛街购物,进了帽子店,挑了一个大红色的针织帽子,戴上去还挺好看的,买完帽子他依旧不想回去,又去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拿出手机坐在奶茶店打游戏,他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明明是在众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却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宋清飞到了奶茶店的时候安声还在原位坐着,好几个小姑娘聚成一团,在偷偷的拍着他他都没有察觉,宋清飞很少来这种店面,还是大学的时候被安声拖着去买这种甜腻到掉牙的饮料,他微微皱着眉头走到安声的桌边坐下,安声打游戏打得认真,只以为是来拼桌的顾客,直到游戏输了他才叹了口气,收了手机抬起头便看到熟悉的脸,“宋……咳……”安声有些不自在,来不及思考宋清飞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他别过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清飞打量着他,一把摘下他的帽子,看见他光溜溜的脑袋,眼中酝满怒火转瞬即逝,笑着问:“怎么还不回去?”
安声从他手里拿过帽子,为自己戴上,“一会儿就回了。”
“嗯,奶茶好喝吗?”
安声看着杯子里满满的奶茶,其实他光顾着打游戏了,一口没有来得及喝,现在都已经凉掉了。宋清飞看着他满脸纠结的模样,笑着抹了抹他的脸颊,“我再去点一杯。”
安声还未说话,便看到宋清飞招来了服务生,看着单子皱起眉头,问道:“哪个比较甜?”
服务生笑了笑,指了指单子上的一排,“这几种都是比较甜的。”
“来一杯热巧吧,加一份珍珠。”
宋清飞抬头看了安声一眼,只见安声也看着自己,但很快又别过脸去,宋清飞微微一笑,冲服务生道:“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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