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渊出生到现在,谢长歌还没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父子两个都想死了对方。谢长歌把两个腿部挂件骗去缠着青松,然后拦腰将临渊抱了起来:“好小子,又重了。”
临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道:“爹爹和父亲真是的,刚一回来,一个说儿臣高了,一个说儿臣胖了。儿臣可一点儿也不想长高长胖,儿臣只想一直当个孩子,跟在爹爹和父亲身边一辈子。”
谢长歌觉得这说话的方式着实有些似曾相识,想起方才在宫中楚玥朝着老爹说的那些话,旋即觉得有意思极了,转头对楚玥说:“我说得没错吧,渊儿虽然从小没在你身边长大,但性子和你像极了。连溜须拍马的水平,都得你真传。”
楚玥掩嘴轻笑不答,临渊晃着小腿,有恃无恐地说:“儿臣所言句句真心,哪里溜须拍马了。倒是爹爹,大过年的把我和父亲都得罪了,怕是不想好了。”
谢长歌放下了临渊,吐了一口老血,反省了一会儿自己的家庭地位。然后又想起今晚包饺子的打算,赶忙吩咐时轩:“去准备些馅料和面皮,晚上孤同子钰一起包饺子吃。”
晚上的时候,时轩不仅仅准备了饺子馅料,还安排人准备了烟花和炮仗。
谢长歌这些年亲自照顾临渊,也学会了下厨,包饺子这种事情还是信手拈来的。
楚玥从小长在山里,山里的事事都需要自己亲自料理,也曾经和师父师兄一起包过饺子。
不过……
“青松,你怎么擀了个方形的面皮出来?子钰,你这饺子的形状?”
南北差异还是有的。
临渊往年也和谢长歌一起包过饺子,此时带着林思,一步步地教他,林思学得也认真,不一会儿就像模像样了。
至于楚麒和楚麟,不添乱就好了,不要指望两个人能帮什么忙。两人每人朝青松讨了两个面团,在一旁捏起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父王!看我捏的鸭子。”楚麟举着一个诡异的东西向楚玥炫耀。
楚麒也不甘示弱,举起了一个长条的东西:“父王,我的胡萝卜。”
楚玥:不错,都不错。
人多手快,又加上时轩叫来了几个当值的宫人,饺子很快就包的差不多了,青松又带着宫人们去后厨下饺子。
楚麟是个一点也闲不住的性子,手里没了东西来玩,就把主意打到了烟花上,自告奋勇地要去放烟花。
谢长歌地拦下了楚麟:“别闹,烟花太危险了,让时轩去放。”
时轩根本没有给楚麟抗议的机会,直接到院子里点了烟花。
彩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恍若东风忽至,吹开了满院月季。不过眨眼,烟花败落,又如西风吹来。
众人抬头看向天空,唯一楚玥猛地俯下身去,手掌轻轻地摸在了小腹上。
谢长歌看到了楚玥的动作,连忙担心地搂过他,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楚玥摇头,朝他笑起:“孩儿会动了,临渊三个多月便会动了,它偏偏要等到将近四个月,可见是个懒孩子。”
“懒姑娘不是挺好。”谢长歌覆上楚玥的手背,同他一起感受腹中孩儿微小的动作。
“怎么你偏偏觉得是个姑娘?”谢长歌自从知道楚玥有孕开始,就一直闺女闺女的喊个不停,直到今日楚玥才问他。
谢长歌吻了吻楚玥的耳侧,说:“我想要闺女,若是同临渊一样长得像你,一定会是百年难见的美人儿。”
“莫要胡说。”楚玥斥道。
院子里孩子叽叽喳喳嬉闹个不停。
廊下两个有情人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
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是他们相爱的第十二个年头。
未来,还有很多个除夕夜,要等着他们一起携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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