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舟严肃道:“我不担心你,我还担心谁啊?”
白绥见此,立刻使出撒娇打混的本事,拉住傅知舟的手,说:“我晓得,师兄从小疼我,师兄对我最好了。可师兄要责问我,也得先把夏姐姐救出来不是?”
“你啊……”每次都对师弟这种软糯糯的口气没辙,傅知舟叹了口气,“罢了,咱们先去东家馆子问问吧,我听说吴家小公子最喜欢在那里喝酒。”
“好。”
“您问吴家小公子的仇家?”
“是。”
“这可不好说呀。”东家馆子的老板想了想,“这吴家小公子一直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咱们这都霸道惯了。他在街上卖包子的摊主都跟他结过仇,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呢。”
他们俩知晓吴家竖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傅知舟接着问到:“那吴家小公子最后一次来店里喝酒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三天之前。”老板说,“他喝高了,还撒起了酒疯,口出狂言要娶夏盈楼的京娘子。”
白绥恨不得白眼翻上天——真他爹的不是个东西。
可老板却絮絮叨叨开始讲个没完了,“那吴家小公子,喝了我那么多酒,账都赊着,人就没了。他倒是有钱给花楼的花魁赎身,却没有钱付这酒账!”
“等等!”白绥眼神一动,“你说吴家小公子要给花魁赎身?”
“对啊,就是春宵楼的素衣娘子。”
傅知舟也觉得不对,“吴家小公子有说什么时候给素衣娘子赎身吗?”
“就是前天。”店家答到,“只可惜啊,迟了一天,这命就没了。”
若是吴家小公子前日准备替素衣娘子赎身,想必素衣娘子那里会有有价值的消息。
回了夏盈楼,他们几人合计了一下,明日由傅知舟和杨明去春宵楼寻素衣娘子好好问问。
夏盈楼老板娘夏京娘杀死吴家小公子的事情,立刻传遍了武安邑。到底还是人言可畏,夏盈楼楼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的,旁的人避讳不及。那些曾仰慕夏京娘的人文骚客,一开始大张旗鼓的说夏京娘蛇蝎毒妇。
“可真是一群伪君子。”白绥一边给左奕包扎,一边说,“夏姐姐没落难的时候,一个个的殷勤劲儿。现在瞅着夏姐姐进了牢,就落井下石。”
知晓他着急,左奕想开口安慰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的说辞,最后只能点头附和。
白绥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师兄和杨先生能查出来什么?”
“你也不必太担心。”左奕说,“京娘子为人善良,一定会没事的。既然主要让我留下保护你,那就不要出去乱跑了。”
白绥点点头,心里却早就打好了算盘——不叫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我不出去怎么帮夏姐姐洗刷冤情啊?
今晚上我就去吴家跑一趟,我就不信查不出什么端倪。
夜色孤星,晚风打叶,月光把人影拉的老长。如此夜深人静正是……
……正是跟踪的好时机。
怎么也不能让陛下单独出去,左奕便偷悄悄跟着。左奕看着陛下进了吴员外家的大门,抬头看了眼围墙,算好力道,腾空翻了进去。他攀上房顶,耳朵贴着听了听,然后轻轻揭开一片瓦。
屋里梁既明正在和吴员外交谈。
“本官一到邯郸,就听闻吴员外痛失爱子,特地过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之处。”
“齐尚书有心,您位高权重,还能体恤我这个小小官员。”
“本官替陛下巡视民间,本就是遵了天子的意思,还是陛下悲悯。”
“是是是,下官感激陛下的恩德。”
听着陛下这混打鱼的本事,左奕只得在心里为远在帝京的齐溯之可怜一番——齐尚书,陛下又顶着你的名字招摇撞骗了。
唉,要是齐尚书知道了,肯定又要教育陛下。
有阵风吹过,左奕眼神一凛。他看了眼远处,又看了眼屋里,然后起身追了过去。
“此次小郎被那毒妇残忍杀害,我这做父亲的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还请尚书大人替下官主持公道!”
“大凉以律法为重。”梁既明抬头看向屋顶,“自是公道,定然要逐个清白。”
月黑风高,果然是有人先动了心思。左奕一路跟随这蒙面人到了一处院子,那院子挂满白绸布,一看就是灵堂。左奕在暗处盯着——那人鬼鬼祟祟,一溜烟地进了灵堂,围着堂中的棺材转了一圈,正要打开,却被一人擒住了肩膀。他立刻回劲转身,欲要脱离桎梏。左奕便脚下起风,挡住了他的退路。可那蒙面人的武功却不差,脚跟使劲,就着左奕的肩膀翻到身后,竟是想把左奕翻倒在地。左奕翻身起手,一章打在蒙面人的胳膊上,那人吃痛了哼了一声,更是一拳打在了左奕的麻筋。一瞬间手腕使不上力,左奕立刻用空着的手扼住对方的脖颈,顺带扯下了那人面上的黑布。
这一下,可真当是让左奕呆住了。
揉着胳膊,这飞贼可是满脸的不乐意,“左小哥,你是准备怎么处置我啊?”
“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