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回忆道:“其实你的耳朵和梨涡泉姨很像。还要眉眼,你随了她。”
林浅榆闻言低了低眼眸,她不太想起说阮泉。
在她心里,阮泉是个秘密。
就算沈新知道这个秘密,林浅榆也不愿过多和他谈论。就像要好好保护起来一样。
沈新看过她的神色,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严色说:“你回去告诉蔡正熙,不要再和洪十三来往。我是好心提醒。”
林浅榆抬眸,疑惑:“你也知道?”
那天,季清臣也是这么说蔡正熙的。
沈新:“我有什么不知道?他想帮你,不知道借了谁的人脉搭上洪宪,和封真对着干。你没留心,就没发现那家洲真酒店要停止营业了。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蔡正熙干的,借洪十三的力。但洪宪那个人做事,狠绝。好就是知己,不好就是敌人。”
林浅榆越听,心里越是胆颤。
连沈新都不愿意打交道的人,蔡正熙居然敢去招惹。
为了自己?
林浅榆顾不上感动,只是后怕了。
沈新:“你让他现在就收手,别再和洪宪玩了。他年轻,玩不过人北四城的书记,小心搭进去。”
林浅榆点头:“嗯,我会叮嘱他。”
“浅榆。”沈新口吻忽地变得柔软,“我可能是过了三十岁,忽然看开了很多东西似要矫情一把了。”
林浅榆:“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那你说吧,我听着。”
沈新点点头,欣慰道:“这些你成长得好快。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过和爱情沾不上边。我是真的拿你当妹妹看待。你知道,我就独子。我爸妈呢都是文职工作者,他们不像我二叔三叔。他们不懂娱乐圈也不懂投资。我能做到今天他们除了给点启动资金外,基本帮不上我什么忙。”
沈新今天说得很心里话。
他是拿林浅榆当自己看待了。
林浅榆默默倾听。
沈新接着说来:“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我知道。”林浅榆完全懂。
所以沈新说:“那我也知道你能有今天,从覃市过来北漂做到今天,比我更艰难。如果你不是遇到叶胜雯,你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也不会遇到我,更不会和胡征宇相互成就。”
“你想对我说什么?”林浅榆诚恳地眼神,看着他。
沈新顿了顿,说:“不要再找了。”
林浅榆心里咯噔作响。
沈新再重申一遍:“不要再找他了。”
林浅榆眼眶霎时间就红润。
沈新痛心缓慢说道:“泉姨身败名裂他没露面,二十五年了,他没来见过你。就算你找找到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浅榆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
沈新涩声道:“有些角色,他注定担不起,也不敢承担。”
林浅榆:“你不知道他是谁。”
沈新摇头:“我,能力有限,查不出他。”
林浅榆哽咽:“叶老师也不知道。”
其实,如果林浅榆能有一点点线索,她早就找到了。
他到底是谁。
沈新不知道,叶胜雯也不知道,谢明健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阮泉没有告诉过她,或者她说过的,只是以前林浅榆太小,没记清楚。
所以到现在,林浅榆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是何方神圣。
要被瞒得这么神秘。
林浅榆鼻尖通红,摇头,眼泪跟着掉落:“我找他,不是相认。这样没有责任父亲我不会要。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害阮泉,让她自己承担丑闻暴力。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帮帮阮泉。”
林浅榆:“他应该在阮泉的墓碑前道歉。”
“浅榆。”沈新温声劝她:“你前半生太辛苦。后面都为自己活,好吗。”
林浅榆止不住的眼泪哗啦往下淌,挺长时间在无声哭泣。心太疼,收不住。
——
饭毕。
沈老板重新套上西装,跟林浅榆道别了。京锐今年的开年娱乐投资项目是综艺首秀。在北京郊外的大远山开录第一期。
林浅榆柔软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过去,怎么也得呆个两三天回来。我还得指望它收视长虹呢。”沈新冲林浅榆眨眼睛:“别太想我哟。”
林浅榆:“卓安去吗?”
卓安蹦跶出来:“我当然去啊。老板去哪儿,我去哪儿。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林浅榆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卓安,老板该给你涨工资啦。”
卓安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愿意的。反正,这个项目还是我鼓励老板投的呢,探班他原本也不愿意去,我劝他去。”
沈新挑眉:“老子的项目,需要你鼓励?”
卓安卑躬屈膝:“喳,小的不敢。”
沈新对林浅榆打了个手势:“我走了。别想我哈。”
林浅榆被沈老板特别的道别方式惹笑。
“嗯呐,我会想你的。”林浅榆眼角还有哭过的痕迹。
沈新走了两步,出其不备地折身回来,拥抱林浅榆。将林浅榆抱进怀里,温声说:“真的别太想我。”
口吻半开玩笑,半安抚。
“要记住今天沈老板说过的所有话哟。”他温柔地拍了拍林浅榆的后背:“我们爱你。”
“——嗯。”林浅榆点头回应他:“早点回来,大远山挺冷,我会牵挂你的。”
“走了。”沈老板还是那么潇洒,抬步转身,扬手挥了挥。
林浅榆:“嗯,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