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没想到沾上枕头没多久,人就睡了过去,比她平时的睡眠质量还好。
夜里,迷迷糊糊间,庄明宋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只是那动静听不太真切,像是呼呼的风声,又像是淅淅的雨声,甚至还有其他什么声音。她迷瞪睁开眼睛想要细听分辨时,那声音却又没了踪影。
她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庄明宋睡到自然醒才睁开了眼睛,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老高。她睡的这间房,窗户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这个时间大片大片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子几乎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微微抬手遮了下眼睛,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揉了下眼睛,清醒了一下残余的睡意,这才起身。
和衣睡了一晚上,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了,庄明宋也不在意,穿上鞋,从房间出来。
院子里,闻有渡正站在一颗枇杷树下,一丝不苟地研究着树上的果子,庄明宋从中莫名读出了一丢丢的……饿。
“……那个是枇杷,现在还没有成熟,不能吃。”说到这里,庄明宋顿了一下,继而问道,“有面包和牛奶,你要吃吗?”
且不说厨房还没有收拾,家里面连一粒米都没有,自然是没办法开火做饭。
闻有渡动作顿了顿,从枇杷上移开视线,果断地点了点头。
庄明宋想到昨天晚上,这人跟她过来的时候,手上没有带任何行李,她翻了翻包,从中找出来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递给对方。
闻有渡看了一眼,毫不做作地欣然接过。
洗漱过后,庄明宋把行李箱里吃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因为考虑到回到老家,一时做不了饭,又不能叫外卖,所以就多带了一些吃的东西,面包、牛奶、火腿、泡面、肉脯、水果什么的都有一些。
简单地吃过早饭,便开始打扫卫生收拾屋子。
老实讲,庄明宋也不知道这次会在老家这边待多久,不过即便只是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要把老房子里里外外整饬干净。
杂物间还有一些可以用的工具,庄明宋从角落里找到一把笤帚,然后动作自然地把笤帚给了闻有渡,让他先把房间打扫一遍。
庄明宋不觉得让闻有渡干活有什么问题,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但既然现在住在了这里,那总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院子里的杂草有些多,庄明宋又在杂物间里扒拉出了一个细长的铲子,正打算清理院子里的杂草时,闻有渡从屋里走出来,把笤帚放在一旁,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铲子:“院子,你想怎么收拾?”
外面有点晒,还有蚊子,庄明宋道:“你打扫屋子就好,院子我收拾就可以了。”
闻有渡看了庄明宋一眼,并没有放下铲子:“屋子,已经打扫好了。”
庄明宋动作顿住:“……打扫好了?!”这才几分钟,七八间房子就打扫好了?!
闻有渡淡淡嗯了一声。
一楼的大门敞开着,庄明宋一转身就看到了屋里的情况,十几分钟前还尘埃满地的屋子,此时已经焕然一新,地板、家具什么的,干净得几乎会发光!
庄明宋:“……”
就一把笤帚,连盆水都没有,他是怎么把屋子打扫得这么干净的?这人唯恐她不知道他不是正常人是吧。
庄明宋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闻有渡,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又听到闻有渡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院子,你想怎么收拾?”
庄明宋默了默:“……我想怎么收拾都可以?”
闻有渡顿了一下:“我尽量。”
庄明宋眼皮抽了抽,把到了嘴边的那句“种一院子黄金”咽了回去。她觉得,自个儿真这么说了,这人保不齐还真的给她种一院子黄金。
最终庄明宋呼吸一口气,把要求简单说了下,无碍乎就是把杂草除了,落叶枯枝等杂物清理了。
闻有渡点点头,接了收拾院子的工作,让庄明宋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庄明宋没打算围观闻有渡使用非正常手段收拾院子,踩着亮光的地板回到房间,把柜子里的被子都翻了出来,又从杂物间里找了绳子,把绳子擦拭干净,绑在院子外面的树上,晒被子用。
家里的冰箱、洗衣机也都或多或少出了点故障,不怎么好使了。庄明宋点开手机在网上开始下订单,把需要的东西买了个七七八八,这才退出了网购软件。
买完东西后,又给电信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这两天过来把家里的网线给安装了。
挂断电话后,庄明宋又仔仔细细把锅碗瓢盆等吃饭做菜的东西清洗了干净,家里没消毒柜,她用酒精擦拭了一遍,又用开水烫了一遍。
做完了这些事情,庄明宋把从国外还有帝都带来的一些特产分了几份,拿着东西一一去了几个邻居家。之前办理奶奶丧事的时候,人家没少帮忙,而且,她这次要在老家住一段时间,邻里之间的走动也是必不可少的。
拜访完几家邻居回到家,闻有渡早已收拾好了院子,正懒洋洋地坐在门廊的台阶上,一边把玩着一截草,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落在院子墙头上的几只鸟,那模样,像是在思考着是把那几只鸟油炸还是红烧。
庄明宋拿了瓶酸奶给他,自个儿也拧开一瓶,抿了两口,扭头看向闻有渡:“如果方面的话……”
“方便。”庄明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闻有渡舔了下残留在嘴角的一小圈|奶|渍,开口道,“我不是人类。”
庄明宋:“……”
这么清纯不作妖的直白真的好吗?
就不怕吓到她这个从小沐浴在科学富强民主氛围下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