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古之初，冥昭瞢闇。碧心昊然证，儒道圣贤路。”曾经目空一切的诗号，在此界朗出却是无奈。

说到底，年轻时候的自己到底有多少轻狂，自以为能左右天命，左右时局，最终也只是一场挫败一场看透。

时势造英雄罢了。

赤羽信之介折扇一翻凤凰刃燃焰而出，灼热的气浪卷起落花。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燕风元嘉微微后仰了些，展袖抬剑，秉持中庸之道的剑术，招招看似有迹可循，对上却顿生变化，如水千变万化。

数招不中赤羽信之介双眉一拧，刀势更烈，暴烈的火星四散点燃满地残花。

燕风元嘉抬手按住被凤凰刃压制的剑锋，左脚后退一步屈身，下一刻看似坚实的剑身却轻而易举往后弯曲。

剑身回弹，只听一声清脆声响，赤羽信之介被震退一步，身上红衣印上灰炭黑点，却还是毫发无伤。这人没有杀他的意思，不，甚至没有伤他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赤羽信之介刀势进攻大开大合，凤凰所过之处燃起热焰，靠的近些的落花瞬间化作灰烬。

燕风元嘉旋身避开赤羽信之介杀招，手中长剑剑势缓动扫过之处火焰熄灭只留青烟。“自然是执明君无意伤人，吾的实力是否让赤羽大人满意？”

“安分守己了那么多年也按捺不住了吗？”若是出现受伤，也可以看做是挑衅但若是无伤……

燕风元嘉挽剑背于身后，足下一点退至最初之地，广袖轻挥拂扫身旁浮尘灰烬：“儒门行事自有原则。但吾很好奇赤羽先生是从何知晓早已在历史中湮灭的儒家呢？”

“千年前儒家在始皇焚书过后销声匿迹。”

“不到五十年，儒家又再度出现喽。”

“但却不是儒家真正的力量，千百年来虽有各种儒者出现，但儒家仍在迷雾之中，或者应该说你口中的儒门。”

“儒家又或者儒门，不过不同的叫法，本就是为了万民夙愿而生，每一个儒者都希望看到太平盛世，不过恰好时机合适而已。”

但赤羽信之介却想得更多：“但你却没有出手的理由。中原朝廷覆灭之时，儒家既然没动作，现在又为何要出现。”

情报中独身卸权离开儒门的当家人，消失了二十多年为何又要再度回到台面上，又为何有着一张可怕的脸。儒琴儒剑是同一个人有迹可循，但燕风元嘉确实只有三十岁，而儒家执明君就算再怎么年轻，也至少有五十了。

不，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执明君另有其人，但这不是一个只有二三十岁的人能够有的根基，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

更何况一个做情报生意的人，怎么会不把来历安排得清清楚楚呢？漫长的时间会将传说的破绽修补得毫无破绽，除非重现一切，但又有什么理由将糊好的窗户重新捅破。

躲躲藏藏了千百年的儒家姑且不说没有抵抗西剑流的力量。但现在执明君出来也只会给已经一盘散沙的儒家带来不该承担的灾难。

而且……赤羽信之介目光扫过燕风元嘉脸颊某处，赤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见对方无意继续便也手腕翻转将凤凰刃收起。

“理由？因为于公民不聊生，这个理由足够吗？”燕风元嘉又撸了一把拂尘，将蓬松的毛收拢，赤羽信之介这是才发现这不是什么拂尘，而是一支笔。

“于私藏镜人于吾有救命之恩，这个理由足够吗？”温吞的语速，温和的语气，只是这话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