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现天下变，中原数家灭门学案罪魁祸首被确定是苗疆女暴君，一时之间中苗关系更趋恶劣。

俏如来虽已知晓了苗疆此番大动作是为了九龙天书，但仍未察觉到到苗疆所图。

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原因，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他。不论是儒琴先生还是默苍离前辈到底是为什么出手相助，后者他已明白，而前者仍然迷糊。

但事情更复杂的一点就是这两个不论是从哪一位面前提起另一个人，都是避之不谈的熟稔。熟识却闭口不谈。

俏如来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不应该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默苍离自树后走出，依旧单薄的身形，依然寡情的眼神，“你已经想好了吗。”

“是。”

“说出你的要求吧。”默苍离知道俏如来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我的要求便是。”俏如来双膝一屈跪落在地，便是再坚定不过的答案，“请前辈收我为徒。”

默苍离认真地看着俏如来，却又好像透过他在看什么其他的人。或许俏如来的能力不算是最好的，但应当是最适合的，希望这一次他的选择没有再错。

…………………………………………………………………

血色琉璃树下，刚收了俏如来为徒的默苍离一如往常擦着那面铜镜，不论怎么擦都一般模糊的镜面映出他模糊的脸。

“你的动作未免太快。”叮铃一声，随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视线之中便出现了一道毛绒绒的衣摆。

“是俏如来太慢。”默苍离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动作。

“如果小师隐也有俏如来的本事，吾就不用担心儒门未来。”燕风元嘉走到树下屈膝蹲下拨弄鱼缸中的红海螺，搅得其中蜉蝣四散躲避。

“嗯，他确实还算不错，但你不需要。”默苍离说道。墨家矩子的继承人需要有的特质，不一定是儒门继承人需要的。

“也许需要狠心一点。”比如说，不需要给谁都留一份颜面。

“你确实不够狠心。”

燕风元嘉对于各种不够早已见怪不怪，将手从水中拿出，轻轻擦拭水渍：“吾以为你会把它扔掉，毕竟你那么想死。”

“这是你死而复生的原因。”

“是，也不是。”

“孤斐堇，你说的太多了。”如果是墨家弟子，这已经是可以自尽谢罪的程度了。

“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死了，还是你亲手安葬的。”明明自己就常年换名字却不尊重一下他已经不叫这个名了。

“你还是那么天真。”执明君这三个字只代表了孤斐堇，只要执明君活着，孤斐堇也就活着。哪怕自立门户，孤斐堇三个字仍然牢牢的贴上儒家的标签。

“因为吾无惧。”燕风元嘉一歪头，发间的玉穗便叮叮当当混在琉璃串碰击的声响之中。

“你应该在苗疆。”

“吾确实应该在苗疆。”

“那又为何在这里，你能浪费的时间不多了。”

“但还有可以浪费的做一些事情。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多少年了，寻死寻了多少年了，既然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为什么不能停一停。

默苍离皱眉：“你，真的是太天真了，这替别人而活的三十年都算做白活了。”又一次在明知道要成为敌人前，把把柄交到我手中。毫无长进。

“但吾的天真不会影响到吾，而墨家人哪怕装的再冷血无情也只是折磨自己。”燕风元嘉猛地站了起来，长长的旒链打在脸颊上，不痛不痒却极其难受，“而你偏偏是其中佼佼者。若你仍然一意孤行，以后吾也不需要再来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