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到了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没什么，吃吧吃吧，要凉了。”

吃了麻辣烫，坐着玩了会儿手机，然后就下楼了。

外面有些凉，天已经黑了，此时已经八点了。

“回去了吗？”她问。

我当然愿意和她多呆一会儿啦，可是我们也没地方去。

“你想回去了吗？”我问。

“要不，我们散散步，消消食？”她说。

“行。”我挺赞成。

晚风吹过，吹得人越加妩媚，经过我们的人，都忍不住多看我们两眼，或者是多看戚云两眼。她是闪闪发光的那个，在她身旁，我被衬得黯淡无光。我们没有目的地在广场上走着，广场不大，三三两两的人，前面还有卖糖葫芦，卖氢气球的。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任何诱惑力。

“你要买个氢气球送我吗？”戚云忽然问。

“啊？”我看着她，她伸手指着前面卖氢气球的，样子像个小孩。

“你想要？”我问。

“嗯，”她说。

“那好吧，”我们走过去一问，也不贵。五块钱的简单一点，有心形的，五角星形的，椭圆形的，十块钱的复杂一点，都是猫头啊狗头啊老虎头啊，一些卡通的形象，我问戚云要哪个，她指了个紫色五角星的。我跟老板说，那就要这个吧。才五块。

老板把气球给我，我给了戚云，我都不知道这个有啥好玩，不就是块皮包了团空气吗？戚云拿在手上，仰头看了下。我觉得她像个孩子。

虽然我对她一无所知，但我想善待这个孩子。

“戚云，你是多少年的？”我边走边问。

“嗯？”戚云转头看着我，“什么多少年？”

“你今年几岁了？”我换了个说法。

“贸然地问女士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她说。

“那你属什么？”我不死心又问。

“告诉了你属什么不就等同于告诉你年龄了吗？”

“那有什么关系嘛，难道你的年龄已经到了需要保密的时候了吗？”

戚云不说话了，我也不好再问。看起来年纪是比我小，可也难说，有些人如果保养得好，是不会老的。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她大，还是我大。

“回去吧，”戚云说，“你来开车，我有点夜盲，看不清。”

“哦，”我接过钥匙，看着她，“那你自己怎么开车回去？”

“没事的，不是很严重。”她说。

回来的时候，我就开车载着戚云。戚云很安静，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像我那样耍无赖，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头。我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

“戚云，”我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嗯？”戚云应着。

“谢谢你请我看电影，”我说。

“不客气。”她说。

到了此时，一切又忽然冷淡了。白天的热情，已经消退，我找不到话题聊，只能专注地开车。戚云也没有再说话。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公司那片，我的小电驴还停在那里。孤零零地等着我。

我停了车，下来，戚云坐上前来，我看着她，问：“你看得清吗？要不要我送你？”

“可以的，你回去吧。”她说。

“你先回吧，”我说。

“好，再见了，美伦。”她说，然后开走了。我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