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方便罢了，”纳兰抬眼，反问道，“我这样穿应该看不出性别吧？”

萧炎一愣，眼前的人戴冠束发，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宛如清风流星，确实有潇洒公子之状。只是，萧炎冷不丁地瞄着纳兰俨然的胸膛，还挺平的，这难道真的是发育不好？

纳兰俨然看出萧炎目光所在，脸颊微红，压下了心中的不自在，坦然道：“因为碍事，缠起来罢了。”

萧炎被纳兰猜中心所想有些尴尬，但他更觉惊异，纳兰嫣然是个女儿家吗？竟然和男子自然地说起这种事，一点也不恼怒？还是说，她还是愿意与自己亲近的？

“话说，这一年来你在干什么？”萧炎放过刚才怪异的想法，或许纳兰就是有这种好处，哪怕纠葛颇多，但真正的两人相处起来她倒是态度坦然，没有一点矫揉做作，也没有任何厌恶偏见。好似他们之间仿佛不存在什么三年之约。

“闭关修炼。”纳兰看着篝火着实入神，“你呢？你在做什么？”

“也只是修行罢了。”萧炎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已经取得了珈蓝学院的入学资格，两年后我会去那里进修。”

“珈蓝学院名声在外，”纳兰这才抬起头来，眼中蕴着温和笑意，“恭喜！”萧炎在珈蓝学院的历险是全书他最喜欢的部分之一，这声恭喜带着一抹艳羡。

萧炎仔细地观察他，道：“你身为云岚宗少宗主，不能争取去珈蓝学院？”

“能倒是能，但宗内给的功法丹药已经够了，何必去一个学院里与其他人争那点微薄的资源？”纳兰摇了摇头，声音里觉察不出情绪，道，“任谁都会这么想吧？”他倒是想去珈蓝学院看看，但珈蓝学院前后一年回发生太多的事情，临走之前萧炎会与云岚宗结下深仇大恨，回来之后他又纠结势力颠覆云岚宗。怎么看，他都没办法在不把这些处理好的情况下去珈蓝学院逍遥自在吧。

自己还真是想得挺美的，纳兰不自觉地笑了笑。

萧炎怔怔地看着纳兰俨然的笑容，不禁道：“好久都没见到你笑了。”

“你才见我几次啊。”纳兰随意说着。

萧炎非常认真，道：“去天罗关的时候，你笑的次数还挺多的。”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是真的是个潇洒公子，心底虽有防范，但不知不觉与她越来越亲近。

“那时少年心性罢了。”纳兰失笑。

萧炎看不得纳兰这幅沧桑的样子，明明是个与他同岁的丫头，看上去却像一个背负着重担的苦修人。他干脆站了起来，竟然一掌拍在纳兰的头上，道：“才一年，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女人想得越多，老得越快。”

纳兰猝不及防被萧炎拍了一下，听到他的话立马反驳道：“别用女人来称呼我，若是可能，谁想做一个女子啊。”

“你竟然讨厌自己的性别？”萧炎摸着下巴，略带苦恼，“怪不得老是穿男装。”从另一个角度想，一个不甘心作为女子的家伙当然也不甘为人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