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凉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记忆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了，那就只好侧面打听了。

虽然是假期，但简书云一向全年无休，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突然听到有人敲玻璃。一抬眼，辛凉单手攀着窗框，蹲在窗台上冲他摆了摆手。

简书云：这里，是二楼吧……？

好歹有过救命之恩，简书云放下手里的工作，打开了窗户，辛凉跳了进来，落地轻巧无声。

简书云给他倒了一杯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辛先生？”

“打听点事儿。”辛凉自行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你那雪妖姑娘在这吗？”

简书云见他一点不拘谨的样子，仿佛看见了一位猫主子，无奈地把茶几上一碟点心推给他，“她不在，我可以联系她，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辛凉拆了包pocky，叼起一根，问他是否了解龙族的事。

“啊，你知道我不是人类吧。”辛凉刚想起来这茬。

简书云笑了笑，温文尔雅，没问他为什么想知道关于龙族的事情，转身联络了雪姬。

雪姬化名姬雪，在简书云还在念书时她一路装嫩“陪读”，基本上没怎么管过族里的事，特别有昏君范儿；后来简书云毕业进公司了，她也没法再撂担子了，现在的工作说好听点是SOHO，实质上并不干什么事，重心回到了妖界雪族那边——毕竟是首领之一，事情还不少。

但不管多忙，对于简书云她都能做到秒回。

“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简书云理了理思绪，“原来你们还分不同族系啊。”

龙有三种——天山黑鳞龙族，北海白溟龙族，南海青玉龙族。

“想听哪一族？”简书云可不打算白费那么多口舌，“或者说，想听，哪一位？”

辛凉摸了摸鼻尖竟有些羞赧，哎呀被看穿了。

“白龙。”他回忆起那晚龙女的身影，“白龙皇族。”

雪姬对龙族那种先天为神的开挂妖族了解不多，但身居高位多多少少能打听到一些龙族有意封锁的消息，不顾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她对简书云没有隐瞒，把知道的老老实实全部交代给了简书云。

辛凉见简书云的表情越来越奇异，不禁放下翘着的腿，坐起了身，神情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

“白龙族盘踞于北海深渊，老龙王性情乖张又是个情种，当年不顾族老反对，娶了位混血作龙后，千年来育有四子，夭折两位，如今只余长女与幺子，子嗣凋零。”

“四殿下像他父王，却遇人不淑。”

辛凉听得精神一震，“如何？”

“千年前，四殿下还未成年，初出北海，遇见了钟情之人，未成年便把龙珠送了出去，可惜那人收了龙珠、趁小殿下回宫请婚不告而别，尊贵无匹的小殿下喜提渣妖，人财两空。”

“龙珠……”辛凉欲言又止。

“阿雪说龙族性淫好美人，花心得很，但多情之人又总痴情，龙珠便是龙族的信物，只此一颗，送了就代表认定了，发了誓要成婚一生一世的。大公主至今还未送出龙珠呢，听闻这才是正常情况。不知是哪路神通广大的神女仙姝，连深渊皇室千娇万宠着养大的小殿下都敢骗，现在还是一宗悬案呢。”

辛凉叼着巧克力棒一声不吭，回想起那日容肆一句“混蛋”，心里突然有些闷。

“对了，这小殿下就是容肆，你知道吗？”简书云有些惊叹，不过突然明白了辛凉为什么要打听了，“你好像挺在意他，是因为微博的事？”

辛凉没讲话，显然是被自己的渣给惊到了，还没缓过来。

“我虽然对娱乐圈不了解，但也清楚这些很多都是营销炒作，你不必……”简书云本意是想开导他一下，他看得出来辛凉虽然武力值高，也总是冷冷的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实则相当单纯。没想到话未能说尽。

“不是。”辛凉听到“营销炒作”这几个字莫名不爽，冷声打断了。

简书云没有纠缠于此，推了推眼镜并未反驳他：“那我也就不误导你了。”

这笔还不足以偿还上次的恩情哪——灵菡绑的虽是他，针对的却是雪姬，若不是辛凉半路冲出来，那为雪妖而下的咒术怕是会让雪姬重伤。

仇是要报的，恩情却也是要还的，这么一来，又是一件麻烦事，虽然能处理好但一向不喜欢人情债的简书云把这些统统算在了灵菡头上。

“阿雪就知道这么多了，若是不够，她说可以再联系几个朋友打听打听。”简书云温声道。

“足够了。”辛凉的情绪仍有些失落，道了谢就从窗户翻下离开了。

他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简书云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按了按眉心。

这不走门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