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很想跟大哥说,你别想了,就算是泼天大功也落不到咱们手里,老爹已经算计好了把土地划到并州老家。前几天还想着怎么跟老娘大哥说呢,虽然最后大家都会同意老爹的做法,他是一家之主,做的决定其他人当然要遵守,大猫就怕哥哥心里不乐意。
但是这下好了,有许攸这个家伙站在前面,老爹的功劳现在还没算完,重点突出许攸对老爹无礼,淡化老爹的功勋田地在并州老家的事情,让大哥和自己同仇敌忾,许攸哪一日来许昌了,大家一起暗地里揍他。想想就觉得很愉快。
“大兄我跟你说一件事,我看过荀公达先生算出来的功劳簿,老爹排第六。你猜猜看第一是谁?”
“荀令君,除了他没别人了。”
大猫摇了摇头,“荀令君才第二,第一是谁你想不到。”
张虎沉思了一下,他们老娘立即把一块红色的布料裹他头上了,很高兴的说“这个颜色正着呢,你成亲的时候,给你做喜服穿。”
大猫脑袋里面的张狼也在附和,“老娘说的真对,根据我的记载,‘红男绿女’......”
大猫在脑袋里面喊了一声“你闭嘴。”
张虎忽略头上裹着的红布,笃定的和大猫说“该是南阳郡的许攸。丞相破敌的关键在于偷袭袁绍的存粮之处,听说偷袭的计谋就是他献上的。可对?”
大猫点点头,“大兄说的对,就是他。”
大猫他娘终于过了瘾,把布料收起来,推着两个儿子坐在屋子中,“你们兄弟两个说话吧,我去看着给你们做饭。”
说完美滋滋的出去了,张狼在大猫的脑袋里面说“其实老娘是个很好满足的人。”
大猫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听见张虎说“我听说许攸先生因为贪财被袁绍弃之,大猫你见过他吗?为人如何?”
“为人如何我不知道,反正那张嘴是挺毒的,骂我是竖子,骂老爹是匹夫,骂荀攸先生是憨面贼,骂夏侯元让将军是单眼贼......反正,除了丞相和两位公子,自军师祭酒郭嘉先生和宗室第一大将夏侯元让将军以下,都被他骂了一遍。”
张狼在大猫的脑袋里面悄悄的说“没准他也只是给大家起外号呢。”
大猫生气的反问,“你们家的外号是专门刻薄挖苦人的吗?明明元让将军讨厌看镜子,讨厌人家说他的眼睛,他还要故意说人家是单眼贼。”
张虎不可置信的问“他连郭嘉先生也骂了?”
“说人家寒门之子口无金,寒门之子言而无信,每次说话,要把寒门之子带上。寒门之子惹他了吗?”
张虎倒吸一口寒气,郭嘉乃是谋士里面第一人,要不然人家怎么是军师祭酒呢。“你说他回许昌会不会骂荀令君?”
“肯定会骂,荀令君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出身也好,仪态甚美,爱好高雅,就一点不好,娶了个夫人是......他肯定骂,不骂不足以表示自己是名士,不骂不足以证明自己立场。”
荀彧的妻子姓唐,和曹老板一样的身份,那就是宦官之后,一开始许配给了一个姓韩的人家,但是人家嫌弃他们唐家是宦官家庭,后来才嫁给了荀彧。
张虎问的问题就是,许攸这人回许昌会不会骂荀彧娶了一个宦官的女儿,因为这个问题在许昌比较敏感,毕竟曹老板也是宦官之后,士人觉得这样的人家腌臜不堪,要不然陈琳写檄文把曹老板全家骂的狗血喷头,让患头风的曹老板听了气的头风立即好了。
“就是我这样笨的人都知道,他这么做下去是取死之道,他为名士,辅佐的主公都是人杰,难道自己看不透吗?”
大猫才不会费脑子想这个问题呢,他一门心思想着等许攸回来了,拖出去打一顿给老爹和自己出气。
“大兄,今日不说那厮,总之我等他回来,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他一顿,好出我这口恶气。”
张虎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劝阻他,若是为将的人,没点血性是活不长的,他只是嘱咐大猫,“这事要好好谋划,万一事情泄露,到时候许攸咬着不放,父亲肯定要带着你负荆请罪,且你为人记仇,眦睚必报的性子也被传的到处都是,遇事要三思。”
还别说,大哥自从定亲之后,给人的感觉就变得稳重多了,大猫在脑袋里面和张狼说“你说,人成亲之后,真的变化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