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

陆尧新买的球鞋刚到那天，就美滋滋的在家里试了好几遍，像只花孔雀，渴望得到别人的赞美，那天刚好是个晴天，他约了几个朋友，去小区球场打球，却没想到几名大妈正横在球场中间跳广场舞。

陆尧抱着球叹气，一身武功却没有用处的感觉。

见状，一旁的王刚直径走过去，试图和大妈们交流，当听到要让她们让位置时，几名大妈一拥而上七嘴八舌一顿唠叨，“年轻的大小伙不知道尊老爱幼吗，老人家腿脚不好锻炼一**体容易吗？”

王刚内心：真看不出来您腿脚哪里不好。

叹了口气，几人抱着篮球坐在场地外等她们跳累了回家给孙子做饭。

抽了支烟，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聊起了学校的事情。

“我刚去的时候本来想换专业的，谁想到法学这么受欢迎名额早就没了，不得已退而求次学了临床医学，课程多到让我害怕。”

王刚哧笑：“家里有一个学法有一个学医的就够了，你爸爸已经是个大律师了，你啊，就安心当你的医生吧。”

那人笑骂，“你呢？”

“我？还不就那样，混日子呗。”

“卧槽，一个重点大学也叫混日子？那我们成啥了。”

陆尧抬头：“你俩可闭嘴吧，我他妈还没发话，你们就谦虚上了。”

王刚和陆尧是高中同学，知道他考了个专科，一时感觉话题有点尴尬，正准备转移话题时，侧头就看到陆尧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王刚伸头凑过去看，陆尧倏地收了手机。

“管得着么你。”

正聊得起劲，旁边突然驶来一辆自行车，车速过快，陆尧坐在外围，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风一般的自行车从身旁呼啸而过，伴随着地上的一滩污泥……

华丽丽的浇在了他新鞋上。

……

陆尧给他发第二张照片的时候，马嚟刚走到皮二的休闲吧门口。

大白天门关得紧，他伸手扯没扯动，给皮二打了个电话，那头正睡得迷迷糊糊，说他们店里今天休息……

皮二的休闲吧门口竖着两根木柱子，上面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里面装修风格却是欧式的，用张毅谦的话来说，倒洋不土，不伦不类。

挂了电话，马嚟思忖了一下，转身走到广场后的小竹林里，一群大爷正在下象棋，风徐徐吹过，难得的安逸。

旁边摆得有小凳子，用来提供给想打牌下象棋的，却是收费的，一块钱一张，不由得感叹如今的生财之道越来越广泛，马嚟走到一旁的石头上，也不嫌弃弯腰坐下。

三四线小城市卫生管理得不严格，广场上摆满了摊位，人挤着人，汗味熏天也不嫌弃。

马嚟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发现遮不住，又往树荫下移了一下，点开陆尧发来的图片第一张早一点的时间发的，看背景应该是在家里，第二张，是一双白色球鞋上斑斑点点，下面的语音是陆尧可怜即心疼的谴责那个风一般的熊孩子。

马嚟问他，你没找他麻烦？

陆尧说，怎么可能不找，那熊孩子家长却是个态度极好的，一边道歉一边说赔一双给他。

他当场就心软了，鞋不便宜花了他一半的压岁钱，哪位家长见状，低声说要不我给你出清洗费吧。

马嚟低笑，一个月生活费买的？

陆尧道不止。

马嚟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回了个很棒。

话题突然终结，马嚟不懂尴尬，陆尧虽然脸皮厚，此时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却又舍不得就此别过，想了想发了张自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