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带马嚟来剪头的地方他没见过，在食堂后面要拐个弯才能看见。</p>

去的时候人还挺多，穿着拖鞋排着队人手抱着个盆，里面放着洗发水沐浴露。</p>

“这里还能洗澡？”</p>

陆尧漫不经心嚼着口香糖，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嚟哥，你来这里怕是当大小姐的吧？”话音一顿，接着道，“足不出户的那种。”</p>

这是在嘲笑他竟然连公共浴室都不知道。其实这也不怪马嚟，马天龙给他交住宿费的时候嫌麻烦直接交了公寓的钱，因为有单独卫生间，那些住十几人间的确实没有洗澡的地方。</p>

“想试试？”</p>

陆尧看他一脸沉思的表情以为他好奇，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幕他和马嚟脱光了衣服，站在浴池里互相搓背的情景……</p>

朦胧的灯光，白银的皮肤，诱人的香味……</p>

龌龊的人啊。</p>

呸！</p>

等回过神来时马嚟早已丢下他自顾走了，陆尧轻咳一声，若无其事拿纸包住早就没味儿的口香糖。</p>

理发店里人不是很多，一个看着年纪和他老妈差不多大的阿姨正坐在柜台后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随口问一声剪头还是洗头。</p>

马嚟左右看了一圈找了个空凳子坐下，盯着镜子里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刺猬头道：“都剃了吧。”</p>

阿姨锁上钱柜，拿理发围布给他套上，“都剃了？”</p>

马嚟低敛着眉眼嗯了一声。</p>

阿姨手法娴熟地给他套上围布，力量过猛勒得他喘不过气，正准备伸手扯一下时陆尧直径走了过来。</p>

手背热乎乎的温度贴在脖子上，无端招惹一片鸡皮疙瘩，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又消失了。</p>

肇事者拖过一旁的凳子若无其事坐在他旁边，扬起嘴角冲阿姨挥手。</p>

“阿姨，我也要剃光！”</p>

马嚟扭头看他，“陆尧你有病吧？”</p>

陆尧挑眉冲着他笑，“嚟哥你可不能在我变帅的道路上阻止我啊。”</p>

马嚟不和他嬉皮笑脸，皱着眉道：“认真的？”顿了顿，突然轻笑一声，“行，你剪吧。”</p>

阿姨在一旁看了半天没看懂这两人什么操作，只是拿着剪刀过来时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都剃了？”</p>

“剃！”</p>

马嚟从记事到七岁，头发就没有高过三厘米。</p>

他发质不好不仅细还黄，就像被虐待而营养不良的孩子。陈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孩子还小不懂得美丑就剃了光头，这一剃就连续剃了七年，直到他上小学一年级，看到别的小孩子头上乌黑亮丽的头发生出了羡慕的心，死活不许陈情再给他剃头发。</p>

陈情看他一如既往黄灿灿的头发苦口婆心劝说，小马嚟一边摇头一边哭得惊天动地，陈情怕他吵醒通宵打牌回家补觉的马天龙，抱着哄了几个小时也不见成效，皱着眉头忽时然灵光一闪，从包里掏出五毛钱。</p>

“你去剃了头发妈妈就给你五毛钱好不好？”</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