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纪临渊挤一张床上，谁也不说话。我侧躺着玩手机，他在边上平躺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桂龙殿这个冒险故事发展到现在，我是有点后悔。向墨城的监视，纪临渊这隐形雷，我谁都惹不起。不过仿佛因为这些现状，我就被逼着必须往前走了。人总是胆怯想退缩的，这回那就一直走到黑吧。

我看都要过十二点了，干脆利索得关了台灯，扯扯被子打算闭眼睡觉。

“司衍。”纪临渊的声音很小，模模糊糊的。

“恩？怎么了？”

“......”

我翻个身，说：“怎么了？你这桂龙族人认床？想念你的白玉床啦？”

“噗...”

我一惊，这还被逗笑了。

“哪有什么白玉床，桂龙族其实没什么不同。”

我转向他，而他仍然是平躺看着天花板。我看看我的天花板，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吸顶灯。

“所有人看的是桂龙族的辉煌，没人看到桂龙族是存活的多么痛苦。很多时候我觉得好似桂龙族从出生就开始痛苦，肉体、精神、家人的失散、同族兄弟姐妹的分崩离析。”

我看着正在说话的纪临渊，他的眼睛很亮，外面月光从窗帘透进来，我像是看见一汪银白色的水潭，波光粼粼的。我想是不是会有金色头发的天使来湖边拾月光石。

“那你除了温琪，没别的亲人了？”

“有，有一个血缘最近的。”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难道死掉了？”我支起脑袋。

“他不一样。和我们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他在哪了。”

“我听说桂龙族不老不死的，真的假的，是不是唬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