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脱掉吧。”

“哈？？”

“脱衣服呀。”

“你没告诉我是要脱衣服呀，你也太乱来了吧。”本来就紧张的小毅此时已经涨红了脸，给人当模特就够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还得是露肉那种的。

“今天要讲人体结构嘛，事先没告诉你是我的错，这样吧，咋俩各妥协一步，你脱上身就够了，委屈你了，马老师。”

没得办法，事已至此小毅只能豁出去了，痛快的脱掉了上衣，整个上身一览无余。此时林泉拿起了一只铅笔走到小毅身前指点了起来，“大家看这里是锁骨，小毅老师的锁骨比较突出，一会儿大家画的时候注意表现，再看这些肋骨，画的时候注意转折...”林泉边讲着边拿着笔在小毅的胸前圈来圈去的，笔尖与身体之间若即若离，挑逗的他没抓没挠的非常痒痒，胸前更是让他拨弄的异常敏感，慢慢的小毅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大家都听清了吗？开始画吧，注意我刚说的几个要点。”讲完林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回到画板前开始了创作，小毅此时很是难受，本来就一阵燥热，现在又被林泉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身体简直就快被融化一般。

林泉的画工不用质疑，绝对是顶尖的水平，在他的笔下寥寥几笔，整个人物的动态和神魄就被定格了，骨架的比例也异常的完美，肌肉没有太多的刻画却更显得朦胧而有韵味，眼睛被处理的有些躲闪，隐藏在略显蓬乱的发丝下，少少的透出些诱惑与神秘。显然林泉对自己的这张画也颇为满意，点燃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间，更深一步的打量起眼边的模特，慢慢的有些出了神。

经过近乎三个小时的僵坐，小毅有些吃不消了，身体的燥热慢慢褪去后，越来越觉得寒冷，不禁意的就打了几个喷嚏。下课后林泉让小毅赶紧穿上衣服，初秋虽不算冷，不过的确已经有几丝寒意。外面的小酒馆客人也是三三两两，更平添几分秋日的萧瑟。老板娘热心的招呼两位落座，看得出林泉是这儿的老顾客了，一些小菜，几瓶干啤没一会儿就端了上来。

“话说，小毅，还没细问你呢，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真的看不出来颜色吗？”林泉晃动着酒杯，吹散了上面的啤酒沫，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几周忽然就分不清颜色了，到医院检查，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小毅无奈的答到。

“那你也够厉害了，看不清颜色还能画色彩，你上午那张画画的可以，看不到颜色还能画成那样也真算是你的本事，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看不清颜色，画画会是个什么样。”

“雕虫小技罢了，说道这儿我真是发愁，以后这色彩我怕是没法教了，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搞不好没几天就该被辞退了。”小毅也到看开了，伴着啤酒的醉意忘却了过多的焦虑。

“这有啥，教不了色彩，你素描不是还能画吗，以后我去你们班教色彩，你来我这儿帮着教素描。”

“那怎么行，校长也不会同意呀。”小毅显得有些吃惊。

“讲真，我画画的水平在咱学校还是顶尖的，校长还是挺看重我的，只要不是太过火的条件，他一般都能答应。”

小毅也不再多说，只是感激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啤酒一饮而尽。酒过三巡，他并不知道远处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