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掩嘴道:“口误口误。”
法国时间比国内慢七个小时,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第一锅水饺刚刚出炉。程果扯着嗓子在客厅里蹦,程母程父端着饭菜赶紧从厨房往这边走。
“咱爸妈很喜欢看春晚?”祁佑拿出一摞碟子,小声问。
“倒谈不上多么喜欢,主要图那么个仪式感。”程田将红烧大虾倒进碟子里,“你过年一般会干什么?”
“爷爷在的时候一家人会勉强去老宅聚一聚,过世后就各过各的。”祁佑含糊地道。他成年之后基本都是和一群不着调的狐朋狗友一起跨年,玩儿起来没个下限,现在单是回忆都觉得排斥,自然不想让程田知道。
程田没有说话,摸摸他的脸。
他手上有厨房香料的气味,淡淡的,满是温柔的烟火气,祁佑笑着亲了下他的手指:“出去吧,大家都在等。”
程田和祁佑来到客厅的时候,开场舞跳了一半,几排金灿灿的大裙摆占满了液晶屏幕,漂亮的舞蹈演员们神情投入,忘我地旋转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
程母帮着程田将餐碟摆好,拿出手机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片,不太好意思地看着祁佑:“雅克啊,今年是你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年呢,和阿姨合张影吧。”
程果天真地道:“安德烈叔叔第一年在我们家工作的时候也陪我们跨年了,妈妈,你为什么不和他单独合影啊?”
程母微窘:“那时候手机像素不发达啊。”
程田意味深长地看着亲妈:“程太太,你说实话,是不是垂涎人家雅克的美色?”
程母张了张嘴,程父坐在沙发上补刀:“不用问,你妈绝对是。当年她就是看我长得帅,回家还偷偷跟你姥爷说少要点彩礼,免得把我吓跑。”
程田爆笑:“真的啊?”
“可不咋地。”程父洋洋得意地道,“不信你问你妈。”
程母在小辈面前被人揭了老底,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程田帮程母和雅克拍了照片,他看着手机屏幕中英俊的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不由自主地道:“爸妈,咱们一起拍一张吧。”
“好啊!”程果第一个应和。
“不行。”程父站起来:“我得先去换身衣裳。”
程母催促道:“动作快点,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男人换行头总归要比女人麻利得多,程父挑了身满意的衣服,威风凛凛地走下楼。
程母选好了拍照地点,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程父的书法作品,每每有客人到家里来程父都要给人吹一吹,算是他的得意之作了。
程田摆好支架,从相机的镜头中看过去,指挥着程果坐在程父程母中间。
程父挺胸收腹,摆出威严的姿势:“你爹这样行不行,上不上镜?”
程田哈哈笑:“放心放心,一看就是个帅老头。”
他调试好,拽了祁佑一下:“走。”
祁佑顿了下,有些腼腆地抿了下嘴唇。
程田知道祁佑不是在装样子,是真的放不开。程田轻轻推了他一把,柔声道:“走吧,一起来。”
程父:“来啊雅克,你可别让叔叔白换这身衣服。”
祁佑笑了下,和程田一起站到三人身后,被相机记录下崭新而美好一幕。
窗外天色阴寒,程母索性吧家里的窗帘都拉上了,打开客厅中的吊灯伪装成夜晚,这样看春晚好像没有时差一样。
一家人边看电视边吃饭,出来一个明星程母就会介绍一下,她一人懂得比所有人加起来还多,连谁和谁谈过一段都清楚,简直是个行走的娱乐百科词典。
傍晚时分,旧的一年在热热闹闹的《难忘今宵》中完美落幕,祁佑之前从未理解过人们对于除夕的期待,直到今天这一刻,在异国他乡的黄昏中,心中淌满了温情柔软的情感。
“哥,雅克哥哥,我们去放烟火吧。”程果一手牵起一个人往门外拽。
“田田,你们放的时候注意安全,看好果果不要让他靠的太近。”程母嘱咐道。
程父等三个孩子走出门,悄摸声儿地回到卧室取了一叠钱,又在柜子里找了找。
“奇怪了,我记得放这儿来着啊。”程父到一楼问程母,“柜子里不是有几个红包吗?”
“啊,你给孩子们包红包啊。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放到阁楼了。”程母想了想,“不太记得具体位置,你上去找找吧。”
程父扶着楼梯爬上阁楼。年前这里刚被程母整理过,看起来整洁了很多,但是也有很多东西不容易找了。程父懒得开灯,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弯腰在里面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三个绘着福娃娃的小红包。
程父关上手电,刚要直起身,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妈和果子看烟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别太过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查到勃艮第大区是否有限制放烟花的法令,不管他了,我们假装他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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