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天边只剩最后一丝金色的余晖。

白日里喧嚣的校园渐渐归于宁静，空旷的操场只有零星几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倦鸟的鸣声回荡，宛如人的呜咽，带了些许凄楚意味。

综合楼后面的小树林里，几个学生却还没有离开，三两个人围在一起嘁嘁喳喳争个没完，他们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在蹲在地上反复推着手中的弹簧/刀，刀刃铮亮，上面还带着血迹，他于是将刀按在草地上擦了擦，抬眼时目光飘向前方，老槐树下赫然躺着个女孩！

她的身体以一种古怪的姿势靠在树干底部，双目圆睁，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失了神采，颊边点点血迹，发丝凌乱粘在一起，俨然是已经死透了。主要死因大概是颈动脉处的伤口，前胸大片片黏糊糊的血迹几近干涸，可想而知当时鲜血喷涌的情状。

这时候一旁议论着的几个人都向这边靠了过来。

“……分吧。”一个女生开口。

没有人应声，三个男生沉默着挽起袖子，开始抬地上的尸体。女孩腕子上有串水晶珠子，兴许是挣扎时断的，珠子散了一地，只有半截红绳子还堪堪挂在手腕上。旁边的男生将她抬起来时，那半串就掉在了地上，又被开始的女生踢进了草丛深处。

他们只带了三把刀，两个女生负责分拣。

最后一丝夕阳被重重叠叠的树影滤过时，天边残月高悬，林中寂静得呼吸可闻，唯有蝉虫嘶鸣与刀与血肉相磨的嗤嗤声相应和。

一袋树下埋，一袋河中流，一袋地底漂。

一袋在出租屋里，一袋在朴苏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