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总，刚刚说的这条您看怎么样？”

“嗯，我觉得不行。”束石青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抹了抹嘴唇，环胸看对座西装革履的男人，“赔本的生意我们不做，定好的设计图就这个价，要么改图，要么改价，没法额外加。如果您愿意合作，就至少得先拿出诚意来，我们工作室乐意之至。”

束石青乐意了，朱然不乐意了，他拍拍桌子道：“不是，我说，假装跟你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是吧？对待老同学就这个样子？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请我来这么一家小得堪比老鼠窝的餐馆就算了，请我来这么一家小得堪比老鼠窝的餐馆还请我吃泡面就算了，结果谈个生意居然连这点价都不愿意优惠？啧，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对象估计就因为你抠门儿。”

“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老同学呢，对待老同学自然要真诚点了，最近手头有点紧，理解一下。不过这家餐馆不挺好的么，饭菜好吃，更有妈妈的味道，大冬天的，还能在一家小餐馆里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一碗热腾腾、香飘飘的根本没有肉的所谓的肉丝面！我没你那么会说话，我只感受到了贫穷的气息。”朱然夹起一筷子面甩了甩，“这样，多年的交情，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你拍着胸脯跟我说下次请我吃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可照？”

“这家餐馆煮的面可美味了，每回工作完来这儿吃完了都一身轻，虽然地方小了些，但是我从来也没磕着碰着什么的。”束石青随便摊摊手就碰倒了一杯茶，还是连带着对面的那杯一起倒的。

方向一致，都是倒向对面，要不是朱然了解束石青的为人，他真得以为人家就是故意的。

朱然低头看看滴到西装裤上的水渍，又抬头看看罪魁祸首，顿时心情无比复杂：“束石青啊，我给你台阶下你怎么还无视我的话呢？”

“下次请你吃饭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做人要现实，我还忙着创业娶老婆呢，真答应了你不就失了诚信么。”束石青说完便扶起玻璃杯，站起身朝柜台的人招招手道，“结账！”

朱然嚷嚷：“哎！束石青！你他娘的有病吧，我这还没吃几口呢！不做生意拉倒，面都不让人吃了？”

那刚刚小步跑过来的老板娘收了钱，立马道：“没事没事，可以打包啊！我这就去给您找打包盒！”

瞅见朱然不可思议的表情，束石青自发地解释道：“我就说这家餐馆好，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饭菜味道不怎么样，服务员的态度还差得跟屎一样，徒有虚名。”

“别的大酒店也可以打包啊！有什么矛盾吗！”

“我说了那些地方不能打包吗？”

“呃，好像是没有。”

“那你瞎比个屁，弱智。”

刚骂完一句，束石青就抽出几张纸递给他：“擦擦。”

朱然愣了愣，接过餐巾纸低头擦裤腿，再抬起头时就见束石青已经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盯着他。

“创业成功的感觉怎么样？”束石青问。

“就那样呗，普普通通的，下半辈子饿不死了。”

束石青试探道：“不找个老婆什么的？照你现在这样，娶个比你小十岁的也未尝不可啊！”

朱然摇摇头道：“娶媳妇还是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有缘分的、贤惠的、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啊，年龄和外表都不是问题。老一辈的人都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呢，真要遇到喜欢的了，就是比我大十岁我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