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两点。
林间小道,人迹罕至。在小道找到的拐角处,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木屋,那是妈妈托我来的。
“您好,请问肖衡小姐在吗?”
随着一阵响动,一个二十多的女人走出了报亭,高挑的个子,能有一米七五以上,人不算白,丹凤眼,穿着一件粉色面包服,手缩在衣服里,乱乱糟糟的马尾辫很短,有些“朝天”式的空中晃着。虽说有些邋遢,但也不算难看。
肖衡微笑着看着我:“你是王老师的女儿荣子航?”
“是的。”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比我还小了三岁。”她自己嘟囔着,脸上却一直笑着。
“这次来的目的?”
“妈妈想让您去淮海路中学讲一次课,而且妈妈说您是同性恋,我在感情上有些问题才找到您的。”
“原来如此,进来说吧。”她点了点头,我们走进了报亭。
屋子很小,却容纳着很多东西。一角堆着三箱可口可乐,一角有一架钢琴,钢琴上有一根笛子和一根洞箫,靠着钢琴放着一把民谣吉他。几个小板凳并排放着,两张小床紧贴放置,显得格外整齐。
“去淮海路中学讲课的是我答应了,不过你所说的感情问题,我都需要做些什么?”
“冒昧问一下您的‘情史’行吗?”
“别一直‘您’的叫,不嫌弃的话叫我小虞吧。”
“小虞?”
“是啊,我原来叫肖虞。”
“那小虞姐,咱们开始吧。”我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开始。
“好。”她从一旁搬了个板凳给我,又搬了个板凳自己坐我对面,搓了搓手,说:“我的初恋是我小学最好的朋友,但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
“是啊,因为她后来转学走了。”
“好的。”
“其实那一个月她心里也有别的女人,我知道啊,但也没办法。没想到我的初恋会是一场暗恋。”她露出一丝苦笑。
“然后第二个喜欢的人就是你妈妈。”
“我妈妈?”我不禁一皱眉。
“那时我应该上初一,你妈妈二十九岁,也是那一年她教的我们十七、十八班,兼我们十七班的小班主任。那时候十七、十八是年级最好的班,不过你妈妈真的很好看呢,这也是我高考第三志愿报重庆大学原因。”
“妈妈领养我是她结婚第二年。”
“是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王老师,哦,就是你妈妈,为什么要领养你这么一个就比她小十八岁的人当女儿。”
“妈妈说她不喜欢帮女儿换尿布。”
“好吧,我能想象。”她拿了一瓶可乐,“喝吗?”
“谢谢。”我接了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我还记得王老师结婚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爱的还挺深的。”我戏谑的一笑。
“是啊,持续了一个学期。”她还是笑了笑,“还要往下说吗?”
“要的。”
“之后是一个同班同学,儿时弹钢琴认识的,学习不错,是个好姑娘。不过可惜我把人家吓着了,也是一个学期。”
“看来你用力过猛啊。”我刚想大笑,却发现自己用了“你”这个字眼,不敢笑了。
“你是不是因为用‘你’称呼我觉得不尊敬人?”
我点点头,将录音笔按下了暂停。
“那没什么,咱俩并不差几岁,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妈宝男’一类的。还往下说?”
我又点了点头,按下了录制。
“下一个是也我现在的心上人,叫胡桉官。不过你今天也算是来巧了,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今年她二十五了,我们曾在四年前约定如果她二十五还没有嫁出去,就在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来这儿找我。”
“什么意思?”
“喜欢上她也就是在我初二,十三岁的时候,十一月二十八日。”
“所以说你喜欢了她……”
“十一年。”
我觉得心中顿了一下:“那你能讲一下你们的经历吗?”
“当然可以啊。”她拧开可乐喝了一口,清清嗓子,叙述起了当年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