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忆凡有些慌了“黄经理,我,我酒量不行的”周忆凡已经三年没有碰过酒了,即使以前酒量再好,时隔三年也不行了。
“没事儿,喝醉了就住这儿”黄经理走在周忆凡前面一脸姨妈笑的进了包厢“哎呦,朱总,吃好喝好了吗?刚才是小周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才二十一二还不懂事,您多担待。小周过来……给朱总赔不是”
“……朱总,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我自罚三杯给您赔不是?希望您不要生气了”低着头语气轻飘,一副文弱的样子给人一种想保护的感觉,缓缓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连续三杯,他有些恍惚红着小脸儿对朱总说“朱总,您消气了吗?”
三杯白酒至少有四五两左右,这么多白酒对于周忆凡这个三年没有沾酒的人来说实在是个巨大的考验,他左手背在背上,用力的掐着后背,保持清醒。
“朱总,您看小周他还小,又是成心给您赔不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周了吧!”黄经理一脸谄媚的笑着对朱总说“小周这个人刚来不久,还不是很懂咱们这一行,下次您再来我一定让小周好好服侍您”
朱总几两酒下肚,刚才因为周忆凡换成了何美哲一生气没忍住,打了何美哲一巴掌,这已经算是丢了脸了,现在要是再纠缠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放,那岂不是要被在坐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笑掉大牙了。思虑再三“……行吧!今天就算了,下次咱可说好了”
“一定,朱总和各位老总慢走,小周去送客。”
周忆凡低着头一脸的鄙视,后背已经被自己左手掐的生疼。强扯一抹微笑,右手伸出做了个请,然后将他们送出了餐厅,回到工作区域,他深叹了一口气,看着黄经理黑着的脸。他顿时觉得他不该来这儿,更不该一时脑热就签了一年的合同。
一次性喝了三杯白酒,他半天缓不过劲儿,坐在更衣室里晃来晃去的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黄经理知道他可能是有些晕了,所以也没说他,待他酒醒的差不多了才拉着他跟他讲了很多了关于想成功就不能有尊严之类的话。
他半听半不听,只觉人还有些恍惚,下了班之后,他打了个的回家。完全忘了何美哲作死挨了打的事。
他家离餐厅不远,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可他今天晚上不想走,所以破天荒的打了个的。
回到家,洗了个澡脑子里都是朱总那猥琐的身影,这彻底恶心了周忆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他现在绝对辞不了职,一是黄经理不会同意,二是违约金他付不出,三是一个狱友的儿子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他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给儿子做手术了,家里没有经济来源还欠了外债,作为男人他不能不管,作为朋友他更是必须管,不然这对母子可能会比被逼上绝路,绝望的感觉他对任何人都懂,太难受了,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所以他拿出了自己存的十万块钱给孩子交了手术费。
他才工作没几天,就想预支工资,他忐忑的跟黄经理说明了原因,黄经理看着他诚恳又可怜的表情,想到他这模样是不老少玩刺激的老板的菜,加上他不急不躁的性格,工作的认真,对待客人的态度,就算现在要预支一年的他都会二话没说就预支。毕竟预支了工资,他要是想走可就没那没容易了。
周忆凡拿到预支的工资之后先是买了补品去何美哲家看了何美哲,但是何美哲明显还没消气,不仅没见他,还臭骂了他一顿,他不气馁,把东西就下了之后,诚恳的道了个歉,然后回到家将钱分成两份,一份是自己的基本生活费,剩下的一份是拿给狱友何哥的妻子让她给孩子做营养费。
孩子刚出车祸的时候,他去医院里看过,他才十三岁,他的爸爸是杀人犯让他变得很内向,面对任何人都抬不起头。他很心疼他,所以给他讲了很多,他在那三年里领悟的事,不管他能不能理解,他都要讲,他要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有多爱他,他要让他不再恨他的爸爸了,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遇到难处,只是他遇到的没办法解决只能做出太过激的事,这不是他想的。可是已经做了,没办法改变,也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开心的,快乐的,不步后尘的好好活着。
这个狱友叫何军是在周忆凡第二年认识的,他当时是因为杀了人,所以被抓的。被抓后一个多月他一直沉默,满腹心事。他跟周忆凡只一墙之隔,周忆凡这个人心软,看他沉默,懊悔的样子。有些不忍的先开口跟他说话打交道,来来去去几次后他就问到他为什么要杀人,他说“为了让妻儿能够轻松一点”就这几个字,却饱含心酸。之后他经常跟他一起聊天,知道了他患了癌症,没有告诉家人。他就经过深思后很郑重的说“何哥,请让我出狱后照顾嫂子他们好吗?”何哥先前是连连摇头,不想让他们拖累周忆凡,后来实在被周忆凡三天两头的求给求烦了,笑着答应了。在出狱前两人还私下里拜了干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