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随很有“自知之明”地关掉直播,把厨房让给夏红,后者一看灶上熬着的羹,不禁“咦”一声:“小简也喜欢莲子羹吗?”
“没,我给知味和您熬的,”简随把小板凳搬回原位省得碍事,“应该一会儿就好,只能麻烦您帮我看一下了。”
夏红答应下来,简随便返回卧室去找姜知味,结果刚一进去,就听余子非朝他“嘘”了一声。
简随莫名其妙,顺着对方的指向一看,登时吃了一惊——姜知味不知什么时候竟自己起来了,正站在床上跟蹿到衣柜上的猫对峙。
没错,是“站”在床上。
简随一时愣住,完全忘了反应,半晌过后才拧起眉,就要上去要把他按下来。
余子非忙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摆摆手。
姜知味之前躺了那么久,虽然三年中一直被照顾得很好,肌肉没萎缩得太厉害,苏醒之后也在逐渐好转,可还是没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过,这会儿他非常艰难地用胳膊撑住衣柜试图维持平衡,可以看得出整个人都在抖,好像下一刻就要摔了。
衣柜和床之间有一米宽的距离,他身体几乎是前倾的,脚就踩在床沿上,用“摇摇欲坠”来形容丝毫也不夸张。
而黑猫还卧在衣柜顶上,知道他听不见也不喵喵,只时不时拿爪子碰碰他按在衣柜上的手指,好像在向他表达“快来救我”。
简随眉毛一跳,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猫居然骗他,让姜知味以为它被困在衣柜顶上下不来,这才冒着危险过去捞它。
可关键在于,它是怎么让一个看不见听不着的人接收到它想表达的信息的呢?
不过此时的简随也来不及顾那么多,因为姜知味明显已经体力极限,快要撑不住了。他挣开余子非的手,上前一把揽在姜知味腰间,用力收紧,直接将他抱到地上,对方腿一软,便顺势坐下去,正好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姜知味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是简随,便搭住他的肩膀,靠在他怀里哆嗦。
简随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货明知道自己现在跟块玻璃似的,还偏要去为了一只猫犯那个险,一点儿没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
他不禁有点生气,又不能对一个病号发泄,只好愤怒地瞪了一眼余子非。
余子非:“……”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余”。
黑猫看到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舔舔爪子从衣柜上一跃而下,拿简随的肩膀当跳板,非常灵活地落在床上。
简随:“……”
所以猫肉到底怎么做好吃?
黑猫接收到了他不友善的目光,也不害怕,不慌不忙地跳下地来,扭着屁股从没关好的门缝溜了出去。
“这猫成精了吧,”余子非说,“我记得它刚来店里的时候也就是个普通猫啊,怎么,难道经过知味手的食物不止能让我们鬼在白天现形,还能让动物修炼成精?”
简随没搭理他,只蹲下身给姜知味按摩着几乎抽筋的双腿让他放松,并在他掌心写:“以后不准干这种危险的事。”
姜知味大概有点心虚,也不敢反驳他,只用口型问:“猫呢?”
简随:“下来了,没事。”
姜知味便低下头,由着他摆弄,没再发出什么疑问。
简随正想给他写“一会儿吃饭”,突然听到余子非捧着手机说:“‘简随退圈真相’……这什么玩意?哪儿蹦出来的热搜?我看看。”
简随脸色微沉,扳着姜知味的腿把他带上床,并给他搭了一条薄毯,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余子非:“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爆出什么东西来了?”
“我瞅眼啊……这说你拍一声最后一场戏,就是片尾那个镜头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下来,本来设定的是假摔,剧组也以为你是假摔,结果你这个人假摔也演得跟真的似的,在场的都没看出来你其实是真摔,然后你自己还没吭声,冒着大雨坚持把戏拍完了,结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你腿上都是血,拉到医院一检查,结果是膝盖骨折——我说老简,这种时候……真不是你自己卖惨固粉?”
“……我闲得慌?”简随疲惫地一捏眉心,“什么时候爆出来的?”
“几个小时以前。”
怪不得直播间有人问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余子非手指滑动,继续说:“还把你近三年拍戏受过的伤全扒出来了,说医生叫你回家修养,以后别再拍打戏了,你才不得不考虑息影——我去,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狗仔太多,这种事情肯定瞒不住的,”简随有点烦躁,并不想让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出现,不管对自己有利没利,“我找人把热搜撤了——现在排第几?”
“呃……我劝你别,”余子非语气有点奇怪,“可能太‘标题党’了,五分钟以前这个热搜刚刚爬到第一。”
简随:“……”
“你说你没事开什么直播啊,忽略了热搜不说,还一不留神表现出来你确实受过伤,”余子非十分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在黑子们看来,你已经卖惨固粉实锤了,你承认呢他们会说你果然卖惨,不承认呢他们又会说你拿假消息欺骗粉丝感情——反正我看你现在骑虎难下,你准备怎么解决,简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