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哎?”意秋迟一个字尚未落音, 半路便转成浅浅一声惊叫,人已经落进了安弦怀里,他定了定神才道,“回头教你家莫道长看见,你要怎么说?”
“该怎么说便怎么说,他真生气了,我便去他床头罚跪,总要哄得他再开心了才是。”安弦笑道。
“胡闹,”意秋迟点点他额头,“放我下来。”
“师兄,你这身子能少受些寒就少受些吧,那事儿,能省便省了,总不能为着端方不要命了。”安弦叹道,将手贴在意秋迟后心分些内力给他暖身子。
“内力也见长了,”意秋迟微闭着眼睛,小小打一个哈欠,“你是想我帮你在浩气盟中顾着些你那道长?”
“嗯,但是现在你身子这个样子,我倒觉得还是让他顾着你些为好。”安弦道。
“无妨,让端方看顾他些就是,你那道长须不是个善茬儿,”意秋迟笑道,“他只是脾气好,手底下却凶得很,那些私底下不安好心的人,也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去他那里放肆,他一回来便全安分了。”
“我只怕这些人明的敌不过他,便用些阴损招数,子逸三番五次吃亏,都是栽在了这些事儿上,偏还不长记性。”安弦摇摇头,见自己师兄面上薄薄有了些血色便小心的将自己内力撤回,问道,“可好些?”
“好些,”意秋迟似是有了些精神,向院里看了眼才道,“平日里端方也会送内力给我,只不过他天策府向来走得是刚猛路子,内力也是蛮横霸道,我现在反而受不太住,还是本门的心法更合适些。”
说着忽然又望了一眼院里那二人道:“你那道长却是赢了。”
话刚落音就听见院里“当啷”一声,是端方那杆长枪落了地。
“嚯!”安弦挑了挑眉,“端方不行了啊。”
“是你家道长太厉害,”意秋迟捏了捏安弦脸颊,“你到底对他的身手有什么误会?这种人到底是怎么会让你用了强,还用成了的?你何时厉害到能打得过莫道长这等身手的人了?”
“有,有么?”安弦摸摸鼻子,腹诽道:他躺在我床上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哪儿厉害。
院里莫子逸已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把剑反手掩在身后,单手给端方打了个稽首道:“承让。”
端方一抱拳,还了莫子逸一礼,道:“好说。”
然后弯腰捡起自己长枪交在左手提着,将右手背在身后使劲捏了捏。
莫子逸一把长剑沿着他枪尖一路绞绕上来,边绞边震,硬生生震得端方持枪右手麻木不堪,最后在剑锋堪堪绞上他手指的时候,莫子逸内力一吐,剑身绞绕向下猛然一错,便硬是将端方一杆长枪拍落在地,凌厉余势将端方足足逼退五步方歇。
意秋迟看时正是莫子逸剑化游龙沿着端方长枪绞绕而上的时候,他虽然自己不能与人对敌,一双眼却利得很,一瞥之下便知端方已然是败了,才有了那一句话。
院中二人此时互相谦让过了,才齐齐扭头往房中看来。
“安弦!”端方一眼看清屋中景象顿时就是一声暴吼,身形一晃便向着房门直冲过去。
莫子逸却是一脸惊诧的愣在了院中,嘴唇开合了几次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安弦。
安弦嘀咕了一句道:“你看,我家这个就只会发愣。”
话刚落音怀里就猛的一空,意秋迟已经被端方抢去抱在怀中,然后便是一只着了铁靴的脚照着安弦当胸一脚踹下:“安弦你是不是找死!”
莫子逸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对着安弦当头一个镇山河,端方一脚下去差点没把自己震一个跟头,好在天策下盘功夫一向好过其他门派不知多少倍,腿脚稳得很,只趔趄了一步就站稳了脚跟,他怀里的意秋迟连个颠簸都没太受。
安弦瞅了一眼端方,转头冲着院里招呼:“子逸,过来。”
莫子逸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安弦眸色微沉,想了想,用了些内力又唤了一遍:“子逸!”
莫子逸似乎微微一震,然后停了一停才茫然的转了下眼睛,望向安弦。
“过来。”安弦柔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