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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快乐王子】11-20(2/2)

“啊?”何开心愣了下,“是……”

“一个是因为现有证据几乎排除这个案子是多人作案。”韩沉顿了顿,提及那个难度过大所以存在性成了薛定谔的“流水线作业”时忍不住皱紧眉心,“另一个就是,比起什么理想状况下的流水线作业……我觉得,同一躯体内的多重人格接连作案——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他话音未落就见何开心猛地拧了自己一把:“哎呀——我去我是什么网剧里的男主角吗?什么《心理罪》之类的那种?????”

16.

何开心是不是网剧男主毋庸置疑,——横竖韩沉拿的一定是男主剧本【

堂堂岚西市局黑盾特别行动小组韩组长人如其名地沉着一张寒气逼人的脸,吩咐下面立即出警搜查这五个“Liu Yu”的报名表上登记的住址,并用这五分报名表上不知真假的“个人经历”在档案库里模糊搜索、试图多少搜出点有效信息。

何开心则思索着韩沉刚刚提出的“多重人格接连作案”的新思路,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的part怎么老是这么细思恐极【

而他跟韩沉毕竟不一样,即便通过秦局的小测验(马O俊:你管我写了十万字的前作叫“小测验” ?!)他也不过是最靠近编制的编外人员,类似于武侠小说里的扫地僧——缺他不可、但戏份终究是不多。所以他用不着在特大要案期间跟神兽似的在局里坐镇,再加上严格来讲他跟这个案子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关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隔离调查了,更是连原定职位的吉祥物都算不上。

——何开心想着这个哪哪儿都透出股相当不妙氛围的案子,转头看了眼同样眉头不展的韩沉,决定自己先回家一趟找点资料。

……哪知何开心还没摸到车门就被韩沉一个电话叫停,人家言简意赅地让他去自己在市内长租的酒店套间休息后就挂了电话。

何开心惦记着自己家中专业对口的书,作为花样作死惯犯他本打算照旧阳奉阴违,却刚驶出市局车库就又接到韩沉电话——这仿佛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千眼万耳的警察叔叔让他把实时定位开了,何开心挂了电话不情不愿地戳着手机开定位,心里合理推测韩沉恐怕是属蛔虫的【

压根儿斗不过蛔虫精的何开心不敢造次,跟着导航驱车去韩沉那儿,到了还主动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让韩沉真真切切看到自个儿进了屋。

那边一挂何开心立马转身欲出门,就在他摸到门把手时他心中一凛——这儿不是什么普通居民楼,星级酒店的走廊灯很亮,亮到猫眼上始终透着一小簇来自走廊的光斑。

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发觉门上猫眼透出的细小光斑极其轻微地暗了下。

如果不是何开心的错觉……那一定有人正覆在门板外侧的猫眼上、朝里面看。

——何开心屏住呼吸,摸索着手机打算给韩沉发个消息知会一声。

但骤然响起的门铃令他手指一顿,外面传来文质彬彬的一声“Room service sir”。

何开心眯起眼,——他知道按照普通人的惯性行为模式,他的下一个动作就该是透过门上的猫眼确认外面人的身份。

而对方正趴在门外堵住猫眼……是单纯不想被自己看到脸?

可不论是花了五个人设五张脸去上心理课程的“六杠五”、抑或一周听两到四次他的课程的其他几个学生,他们都不在乎以自己本来的面貌出现在何开心面前。

想到这儿何开心头皮开始发麻,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直觉告诉他:比起不想被看到脸、对方应该更多是在享受……

享受跟何开心眼对眼、只隔区区一层门板的距离。

17.

这个念头一成型,何开心反而能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比起他身在其中却毫无知觉的恶意,跟到眼前的歹人至少还能想办法解决——至少何开心已经开始琢磨当下联系前台更能解决问题、还是直接打妖妖灵更妥当,而至于快捷拨号一号键的韩沉……何开心顿了顿,他还没摸清楚凶手的思路,现在还不能放大招解决惹出问题的人。

更何况何开心还不确定门外是谁、目标是自己还是这个房间的户主韩沉,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跟了他一路、还是直接来韩沉这儿碰运气。

他不打算打草惊蛇,所以决定先不应门,姑且假装屋里没人再说。

猫眼上的光斑始终没再出现,何开心算了算时间:来人在他门前待了快十分钟。

星级酒店顶层的套房价高人气旺,一般人住不起、不一般的人也不会天天住,也就韩沉这种把钱就当个数据的家伙会包一间来填充自己档案的地址栏,也不怪乎都十分钟了门外也没路过半个人。

等不来天然救援的何开心没法,滑开手机打算给领导汇报一下危机状况,没想这时光斑倒是重回猫眼上,而何开心的手机也同时震了起来。

安静空间里震动发出的声响反而比音乐铃声更明显,何开心慌忙接了电话,那边传来韩沉的声音:“到了就别出门,我照着你书架买了一套,就在客房里你自己看着找……”

韩沉话音未落,听着那边指甲敲击听筒的咔哒声,条件反射地对应上何开心用过好几次的摩斯密码。

这小子敲击的频率很快,HELP四个字母敲完韩沉就边套枪带边往外跑。

然而何开心停下手指才一瞬又轻轻摩挲了下话筒,一阵细微的杂音后韩沉停下步子——他看到何开心今天课上故意点错名后跑掉的那个一周上四次课的学生,正杵在市局大门口、战战兢兢地望着他:“警、警官……”

韩沉眯起眼,分神注意着电话那边的动静,接着就听对方哆嗦着道——

“我是来自首的。”

何开心听到那边极其细微的一声“自首”,接着就听门前传来餐车移动的细微滚轮声、和随之而来的一句礼貌的询问:“May I help you, madam?”

……Madam?

何开心琢磨着发问的应该是前来送餐的酒店客服,但刚刚敲他们假装客房服务的是个低沉的男声,这会儿既然能被服务人员错认性别——恐怕门外那个就是用了五个身份五张脸来接近他的“六杠五”。

得出结论的何开心仍旧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不多时又传来两声疑惑地“Excues me?——Madam???”

最后一声呼唤抬高了音调,何开心估摸着开始堵他猫眼那人这是跑了,才悄咪咪看了眼门外。

制服笔挺的服务生仍旧疑惑地望着那人远去的方向,何开心终于开了门。

回过神来的服务生将餐点送上,极佳的职业素养令他没立即提醒仍旧听着电话的客人,而是等何开心反应过来放下手机、才提醒到:“刚刚门前有人,晚上还请您注意安全。”

18.

韩沉听到电话那头疑似危险解除的对话,姑且放下手机专心打量起眼前人。

小个子男性,登记在何开心那儿的报名表上只填了姓名——杨毅,并留了考勤用的指纹,其余全都空着。他没换衣服,连书包都是今天上课时的那只,身上更是一股在室外呆久了的寒气,想必是觉察出什么不对就直接来局里等着,又不知道具体该找谁、故而直到遇上韩沉才敢提自首这事。

对方根本不敢抬头看气势逼人的韩沉,可他说是来自首,又偏偏等到韩沉出现才敢说出口——这么点小违和感根本不可能糊弄韩沉,而他一把扣住对方瑟缩的肩头,第一个问题就正中红心:“你们跟踪何开心?”

既然是“自首”,就一定知道犯了事,知道出事自然跟目前已经发现的两名死者有联系。这种情况下却不走常规报警流程,而是找准了韩沉,说明对方很清楚韩沉跟何开心的关系,并且认定这个案子的性质和程度必然会交由黑盾组负责调查——这可不是什么道听途说就能得出的结论。

而至于为什么是“你们”而不是“你”……

韩沉冷笑了声:“Liu Yu也是你们一组的?”

那人一愣,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韩沉话不多说直接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将人双手反剪到身后,把人交到这才跟下来的冷面手上带上去先审,自己则再次打给何开心。

他听着“嘟”声往门外走,突然顿了顿,接着回头狐疑地看了眼被押进电梯的杨毅——

接连几天都开的何开心那辆跟他同款不同色的车到处跑,外来车辆又只能停进地下车库,所以要不是何开心自己开车走了、而韩沉那辆越野就停在市局大院里,他根本不可能走一楼大厅——也根本不可能遇上搁这儿候着要自首的杨毅。

这至少说明杨毅是确认何开心自己离开市局之后才到门前蹲等韩沉出现,其目的则很有可能跟刚刚何开心没能传达完的求救讯号有关。

——想明白这茬韩沉垮下脸,电话那边更是终于切成忙音,令他忍不住回身快走几步,就在电梯门将要阖上前、一掌拦住金属门。

电梯里的杨毅身上一抖,接着就被韩沉拎起衣领扯到面前:

“丑话说在前头,我,是有直接击毙许可的。”

……于是何开心刚迈进市局大门就听到韩沉这么句话,抱着一箱书的他条件反射要捂脑袋(。),碍于手上满着没法,只能跟电梯里那个同款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去:“那啥,有话好好说,我来自首了……”

韩沉猛地回头,看到何开心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终于后退一步让电梯门阖上,徒留他俩在电梯门前大眼瞪小眼。

连饭都没吃就收拾资料跟着服务生下楼、并扔下自己的车转为叫酒店门前出租车直奔市局的何开心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了?”

韩沉心道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才是,刚刚怎么了?”

何开心脸色一紧,继而义愤填膺道:“哇你不知道那家伙多变态!他他他、他居然操门!!!”

19.

何开心是心大没错,但心大不代表他就要明知山有虎、还非要在虎山里过夜。

故而人服务生好心提醒话音未落,何开心已经风一般卷进客房将他要的书收拾出一小箱。

他唯恐跟踪他的人还在附近守着,让服务生通过酒店前台帮他叫好车,锁门时才发现:就在猫眼的正下方的门板上、沾上了一小滩白花花的粘液。

——显然这是精液。

何开心扫一眼头皮都要炸了,——谁也不能强求一个已经跟同性恋人稳定交往超过五年的成年男子对这玩意儿视而不见,也没谁能想到除了体内和套子、多半只会射到手心里的东西会黏在自家大门上。

……韩沉每听何开心掰扯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他不论是洁癖还是强迫症都几乎修炼成精,现在那变态跟踪何开心到他的地儿上操他的房门——甚至谁也不知道这人趴在房门上乱搞时脑子里想的是不是一门之隔的何开心……光是推理一下韩沉都想直接跟上面申请一把霰弹枪。

何开心倒是半点儿没受影响似的跟韩沉分析这种行为背后通常能联系上的心理疾患,待韩沉接过自己手里的箱子、他才注意到韩沉敞开的夹克领口下隐约透出的枪带:“刚那小子怎么了?袭警吗?干嘛了就要击毙啊?”

“他来自首,但我估计来时不是一个人。确认你的车走了之后他才到一楼来蹲我,跟踪你那变态应该也是从这儿直接跟过去的。”

何开心皱眉:“所以是他跟六杠五?”

韩沉垂眼盯着箱子里最上面那本他偶尔得空也随手翻翻的《罪犯心理学》——他超群的记忆力能精准落脚到其中第八章第二节:罪犯正式群体与非正式群体。*

于是他沉默几秒才答:“恐怕不止。”

何开心一愣,待电梯响起“叮”的一声缓缓敞开门,跟着韩沉直奔侦讯室隔壁的观察房。

直接找到黑盾组组长这儿自首的嫌疑人很紧张,除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外一个字都没再多说。

负责问话的同事确认过个人信息属实后将档案调出来,对比过房查信息后发现杨毅名下一套房产赫然就在凶手大摆肉宴的小区。

到这儿案情才算浮现出一条确有其实的证据链,——何开心居然手肘顶了顶韩沉,挤眉弄眼地示意:这是你的part!

韩沉剜他一眼简直想揍他一顿开心开心,吩咐人去查杨毅那套房产后才开麦让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的同事出来。

何开心感觉到自己的part在召唤,正喜滋滋要大显身手,刚拉开观察房门就撞上不知何时赶来的秦局——对方手上拿着份报告,像是多为难似的皱眉看着他,半晌越过何开心对上韩沉的视线,字正腔圆道:“何开心涉案,隔离调查。”

韩沉不置可否,好一会儿才提:“他刚被嫌疑人跟踪,现在是来报案的。”

何开心立马扭脸冲秦局狂点头:“是的秦局,我来报案,刚那变态还操我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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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学》: 作者杨威,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09年8月出版。

20.

一瞬间韩沉觉得何开心要他妈只是个证物就好了【

……但显然何开心要是从活人变证物那凶手基本就可以锁定是韩沉,故而他只能抬手——重重削了何开心一层头皮。

何开心眼冒金星地目送韩沉黑着脸去隔壁审人,秦局还在门口盯着,他便立即收敛心神、紧盯一层玻璃之隔的侦讯室:

被单独晾了会儿的杨毅仍旧兀自紧张着,倒是韩沉推门而入时他浑身一颤、面上露出些惊恐神色。肯定是想到韩沉那句“就地击毙”了——颇有经验的何开心腹诽这滋味他甚懂,紧接着就发现对方的表情略有松动。

——因为韩沉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实际有几个人?”

这个切入点太玄乎,何开心想了半天都不确定韩沉是想想问涉案人员数、还是他俩才刚起了个头的“多重人格接连作案”。

但他一个后知后觉的“被涉案人员”毕竟不及身在案中的嫌疑人,杨毅几乎是立刻反问:“你什么意思!”

于是韩沉半是解释、半是诱敌深入道:“自然人,和,实际参与人数。”

杨毅的眼神开始闪烁,他整张脸的肌肉都在用力,在何开心这等专业心理咨询师眼中一目了然:他正在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露出马脚。

——所以接下来他撒了第一个谎:“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开心将视线焦点收回到韩沉后脑勺上——以他的视角看不到韩沉的脸,但他很确定这个老刑侦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韩沉爽快地垂下了饵:“我这里有七个名字,死了两个,还剩五个……”

杨毅的视线放空了一瞬,面上的肌肉开始短暂的松懈——何开心知道这条小鱼已经上钩,果不其然他垂下头去,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绷不住扬起的嘴角。

韩沉就在这时低声补充:“但不算……‘那五个’。”

——何开心握了握拳,于心底无声夸了句:漂亮!

韩沉不像何开心,他没法完全按照心理学理论逐个表情拆分成无数细节分析人的情绪,但他作为一个十年经验的老刑侦,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积累的侦讯技巧、将受审人的防线碾压到摧枯拉朽。

因而他以比何开心近得多的距离注视着惊恐地抬眼的杨毅,任凭对方瞪着自己,好一会儿才问:“你来自首什么?你杀了人?”

杨毅哆嗦着摇头:“……我呣*、我有个目标,但他已经察觉了。”

韩沉面无表情,半分疑问语气都没有地接话:“谁。”

“何教授,我的心理公开课讲师。”

韩沉正要继续逼问,却听耳机里传来何开心的声音:“他没说杀我。”

他眯了眯眼,换了个方向问:“所以,你打算对他做什么呢?”

杨毅紧张的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他游移的视线落在韩沉眉心——何开心上课时与他们聊到的每一个心理学小窍门他都有好好记住,所以此刻韩沉一定以为自己正笔直的盯着他看呢……

没想韩沉一把扣住他下颌强迫这人对上自己的压迫性的视线:“少跟我来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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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呣:读音m,单纯叹词。这儿是指嫌疑人差点说出“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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