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吧。”韩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对李常说这话了。

李常用布包着铁锅柄，将里面的熬糊的糖倒掉，然后将锅刷出来。

韩玥是没在食谱上找到做糖人的办法，但是她让李常去问了卖糖人的摊贩，得了法子后自己信心十足的打算做出来糖人，可是没想到……比做菜还难……

幸好她没让陆初围观，不然……那就太丢人了。

铁锅放回灶台上，韩玥让李常烧火，刚要往锅里倒油，韩玥叹了口气打断他：“算了，别做了，你去街上买两个来吧。”

李常似乎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做，怔怔的望着她：“……买、买糖人？”

“对，”韩玥捏了捏眉心，十分无奈：“我怕是做一天也做不出来的。”

“……行。”李常这就要出门。

“等等，”韩玥嘱咐道：“你轻功从房顶走，别让宛央看到。买五个。”

李常：“……好。”

一盏茶的功夫，李常拿着五个糖人打开厨房门进来，都是陆初最喜欢的孙大圣。

“甚好甚好，”韩玥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糖人，“你拿着这三个去跟陆典他们分一下，同他们说好，我拿着这两个去找宛央。”

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李常：“……是。”

“宛央，糖人做好啦！”韩玥还没进书房就开始喊陆初。

陆初一听，扔下书就跑了出来，正好撞进韩玥的怀里。

“小心小心，”韩玥一手把糖人举高一手护住陆初。

陆初抬头看到她手里孙大圣的糖人，直接跳了起来：“姨娘，你太厉害了！”

韩玥一点也不心虚的接受了夸赞，把糖人递给陆初：“喏，快吃吧，尝尝味道。”

陆初接过来，嘎嘣一口咬掉了孙大圣头上的翎子，笑眯了眼：“好吃，跟街上卖的一样好吃！”

韩玥：“……”

却还要保持得体的笑意：“那说明我手艺好。”

“姨娘，你吃这个，我去找我娘，”陆初说完就要跑。

“不必去啦，我做了五个，咱们每人都有份。”韩玥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都是孙大圣的么？”

“是呀，我只学了孙大圣这一种画，其他的还不会。”

陆初把糖人用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攥住韩玥的衣角，目光澄澈，带着仰慕：“姨娘是为了我才学的孙大圣么？”

老谋深算如韩玥也被这目光看着心虚了几分，但她还是道：“是、是呀。”

陆初凑过脸去在韩玥的衣角上蹭了蹭，“姨娘，你真好。”

小孩子的话……韩玥心虚的不行，赶紧结束了对话，呼噜了呼噜她头上的毛，道：“读书累了就去玩一会，别成了书呆子。”

“知道啦。”陆初颠颠的跑回了书房。

没一会，韩玥也去了书房，她最近发现了个好玩的事情。

上次言离和马宗显把她写的那些志怪话本讲给书香苑的学生们听，那些学生天天追着陆初要后面的故事。

不同于《与民论》很多拍马屁般的追捧，她现在名为云玥，志怪故事受到了学生们的喜欢，若再大些的人呢？他们会不会喜欢？

于是，韩玥写了几篇打算让李常送去书铺。

她写东西一向才思泉涌，专注认真，且字又好看，陆初在旁边常常一看就入了神。

一开始，韩玥只让人印了十本，书名起为《谈异志》，李常奇怪问：“姑娘不注上名字么？”

“名字？”韩玥想了下，在纸上提了个“素履行人”递给了李常。

李常不懂什么意思，但既然韩玥说叫这个，那就是这个了。

他将书送去了书铺，按照韩玥的吩咐，定价一两银子。

紧接着，李常又做了件韩玥不知道的事，他将这间书铺买了下来，银子用的是窦怀青临走前留给他的。

地契上改的窦怀青的名字，掌柜还是那个掌柜，就是店主换了人。

他吩咐掌柜的，要把这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人来就要向他们介绍。

掌柜的知道这是个财大气粗的主，笑着点头应承下来。

也就过了两日，掌柜的来消息了，说那十本书都卖出去了。

韩玥有些惊讶：“这么快？”

“恐是姑娘的书好看。”李常垂着眼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