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徽抬头,看着抱拳低头报告的副将,修长有力的手指轻叩案几:“也难怪,毕竟建国之战对付的是内忧外患。我国内部推翻旧政权,外部还要集中兵力抗击之前一直虎视眈眈我国的黎国。”
“黎国人生性寡淡残忍,他们士兵对我方士兵下手都是绝对的狠,捅伤后还要随手撒下一些灵花粉,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是伤口难以愈合。”
穆徽手抖了抖卷轴,示意何正弦继续往下说。
“最近,我营第二兵团在回北大营回合的路上,有些士兵旧伤复发,难以行走。我们便在一处小村庄驻扎下来,想着待他们康复一点再赶路。谁知也巧了,这么小的村庄里居然住着大夫。我们便主动请求他给我团开一些止痛的药霜。”
静静听着何正弦的叙述,穆徽不禁对如此人才产生了兴趣,行国居然有此般厉害的大夫存在,而且居然只安于待在小村庄里,不求功不求名,也算世间少有了。
“过了些时日,我团士兵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人也有劲儿了。我们便又匆匆赶路了。”何正弦严肃地汇报着。
“如此人才,倘若为我营所用,可谓是利益颇多啊”
穆徽摸了摸自己因几日不打理就冒出的小胡茬,眼神在何正弦垂下的脑勺流转着,似在暗示着他什么。
何正弦感受到来自前方的眼神,头抬起便大声地说:“在下明白将军的意思,想着将军必定想把如此人才收入我营。请将军随我来。”
“噢。”穆徽因喜得人才,说话的音调都高了不少。放下已被捂热的卷轴,裹了裹身上的厚重长袍子,便随副将走去了。
塞外的天气较城中的天气要变化得快,也比城中的天气要恶劣。当下,虽是秋天刚离去,深冬的感觉便向人袭来。出了将军帐,穆徽才发现此时已是夜幕,空中还飘下了点点薄雪。尽管天气寒冷,但若是想赏雪景,此时也是不错的。
今晚的月色意外的明亮,嫩黄的圆月中透着丝丝冷冽的白气,夜空中的星星时有时无。穆徽深深地叹了口凉气,心中感叹这般夜色使人为之动容。跟随着副将何正弦踏入医疗帐,穆徽静静地等待着那位人才的出现。
“将军,这位便是我们的军医,时易”何正弦从帐子最里处将时易带到穆徽的跟前。
闻声,穆徽偏头,一眼便愣住了,若不是身后帐子外帘没有拉扯好,透了凉气进来,吹醒了自己,估计自己还得多愣住一会儿。
这是多美的人啊,自认为阅美人无数的北将军,这会心里开始不镇定了。跟随着国主一路杀伐平定国家,什么国家的美人他会少见。而现在眼前的,可用绝色来形容!
医疗帐中明亮的火光在闪烁着,亮光打在时易的脸上,让他的容颜更为动人了,连他嘴角朱砂色的小痣都仿佛要滴出血珠来。副将察觉将军没有任何表示,目光灼灼地流连在时易的脸上,唯恐自己是否做得不妥当了。着头皮紧张地叫道:“将军!您可还满意我营的新大夫?”
北将军穆徽被副将这么一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便说:“你做得很好。对了,你叫时易是吧?你先暂时留在我营,待几日我再让人告知你具体事项。”说完,便撩起医疗外帘大步离去了。
医疗帘内,
副将拍着胸口暗暗松了口气,大夫看着已合上的外帘,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嘴角朱砂小痣也随着帐内的火光闪烁了一下。
医疗帘外,
北将军在雪已铺满薄薄一层的草地上踱步,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轻说了声:
“真美啊······”
英朗而杀敌千千万万的将军,是在感叹人间致美的景色还是人间绝色的人儿,此时只有他自己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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