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荔好似很热,在这即将入秋的时节里,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有几缕发丝黏在上头。
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天哪!大舞台!远东第一乐府!
她实在佩服花尚喜那猪脑子,这话能当着自家长辈和自己媳妇儿面说吗。
不死都得残半条命。
然而她现在最怕的,却是花尚喜把她牵扯进来,毕竟这货前两天问过她大舞台的事。
“怎……怎么跑去那?”成梓笑拧住眉头,率先问出口。
今天是她们的小迎新,是个小婚礼,花尚喜一副登徒子的做派太不像样了。
所有的目光都直刷刷的戳在花尚喜身上。
花尚喜眨巴眨巴眼,迟钝了好几拍,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两手焦躁地搓了搓,一时不该如何是好,试探性地往成荔那处瞄。
瞄了第一眼。
又瞄了第二眼。
成荔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在飞驰,你他么老看我干什么。
果不其然,众人顺着花尚喜的“示意”,目光换了方向,都直刷刷的戳在了成荔身上。
然后各自顿悟了。
少将军果然风流啊。
自个儿风流就算了,完了还要带着小姑子一起风流。
成梓笑不淡定了,怒不可遏地吼道:“成荔,你教坏我家喜宝是不是!”
花芝盈比她还不淡定,一甩手里的帕子,狠狠揪住成荔的脸:“你去大舞台干什么?啊!看上哪个小蹄子了,哪个骚货了,好你个成荔,就这么给老娘戴绿帽子,”话锋一转,拔高音色,“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小的。”
成荔讨饶似的握住花芝盈的手腕,好说歹说,直喊疼。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花尚喜自小乖巧驯良,是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很讨人喜欢。这样的人就好比披着羊皮的狼,比如现在,明明跟她屁关系没有,可大家就觉得是她成荔把花尚喜教坏的。
天理何在啊!
局势在这一刻,出现了戏剧化的反转。
天平开始往花穹这方倾斜,她本是理亏的那一方,如今却变成了占理的那一方,甫地扯个冷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成老将军的老脸颇是挂不住,奈何花芝盈还在和成荔闹,偌大的堂子,全是她俩争执的声音。
“好了!”他怒喝一声,接着压低音色,斥了成荔一句,“没出息的东西。”一天到晚被自家omega牵着鼻子走,成什么样子。
花芝盈自然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再加之众目睽睽的,不便把家事摆到台面上来,她忍住满肚子的火气,松开了手。
成荔龇牙咧嘴得捂住脱离了魔爪的脸颊,不敢再言语。
成老将军清了清嗓子,抚抚起伏的胸口,站起来,举杯,念起早已准备好的喜辞:“承蒙诸上,莅临成府,吾女梓笑,明日喜矣……”云云。
众人都竖着耳朵细听。
成家人世代武将,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吆喝着念得好。花家则不同,世代书香门第,从文从商,立马就发觉这喜辞不对头,好像在两年前成荔和花芝盈的小迎新时用过,除了把名字改成“梓笑”外,其他都一模一样。
花尚喜对成梓笑小声道:“这喜辞怎么这么耳熟啊?”
成梓笑本就因花尚喜去大舞台的事窝火,见其主动送上门来,便挽住她的胳膊,拉近与她距离。
旁人一看,只道双宿双飞,羡煞旁人。
而实则……成梓笑指尖一用力,死死地掐着花尚喜的胳膊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