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质疑什么,还是在自嘲,或者觉得君无铭,虚无缥缈,让人猜不透,琢磨不透。
“皇上一时喜欢,一时疼爱,一时又不喜欢,一时厌恶的,那么万般变化无常,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我们怎么能看得清辨得明呢。
不过也谢谢你替我收拾衣服,谢谢你祝福我了,没准今天我还是坐上宾,被请到皇上寝殿里,明天我就上了断头台了呢。
只是今天皇上不想演,父慈子孝的剧码,不想演,皇上皇后恩爱的剧码。“
四个人抬着一顶轿辇,直接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了冷月宫。
“给刘管事请安。“
那四个抬轿子的是随从,给刘三请了安,看到冷霜,也不知道这安怎么请,冷霜,作为一个废妃,没有名没有份的,现在在宫里,连个管事儿的地位都不如。
但是后宫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皇上看中的人没准一修就飞黄腾达,再或者一下就从枝头摔下来,摔疼,摔个惨呢。
四个随从倒也不傻,只是屈膝行了个礼,没称名没到号。
“皇上说小主身体不好,特意,赏了轿辇,说让我们抬着小主过去。“
刘三,也赶紧劝着,冷霜去,“小主,既然皇上的轿辇,都到了,你就快去吧,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福分呢,这衣裳你还拿着不?“
“行,皇上的恩宠,没有人能躲得掉,这衣裳我就不要了,说皇上真的喜欢我,以后恩宠于我,什么样的衣服没有呀。“
冷霜,现在说这些话,只不过想刘三儿,别再替自己担心,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一场,刘三,也只不过是奉命在冷月宫的管事。
这刘三儿却对自己如此掏心掏肺,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现在这些身心贴己的话,也完全是出于关心和情谊,本就没什么本分去关心的。
冷霜,其实根本就不信,君无铭会对他还有情意,会恩宠他,想着没准只是在赴一趟鸿门宴,像飞蛾扑火那般。
只是临走之前,说几句话,宽慰,宽慰,刘三儿罢了。
冷霜,转身上了那一顶轿辇,跟刘三儿挥了挥手。
“以后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挺孤单的,小心点儿那两个老太妃,我走了,怕他们俩,天天以捉弄你为乐趣了。
你放心,如果真像你所说,皇上恩宠于我,那我定会替你美言几句,也让你离开这冷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