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船上的客人,多是豪商,大概是想在这些人的身上多赚笔钱。”
卖人么…
周潋与司农对视一眼,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晚饭以后,司农进门前将门关好,对刚点上灯烛的周潋道:“主子,农场主基本上在城里布好了,估计月末左右全盘稳定。场主问您,上次的改动您怎么考虑的。”
周潋小心的吹掉火源,把灯罩稳稳的盖在烛火上。明眼的黄光被遮掩,透过灯罩泛出模糊朦胧的微光。
“还真是按部就班,借坡下驴啊,进城做生意这么容易吗。城里管事的人老了,果然就容易出问题。”
周潋脸上一抹自嘲的笑闪过:“当然是听他的了。”
司农道:“司农明白。”
“他家待嫁的小姐,记得也通知一声,她爹动手了。”
“是。”
司农出了门,这艘画舫船门号分为春、花、秋、月四字,一字分别对应一层,船上共四层,一楼客房不多,为月字号,宣威将军与尚,周潋与太子殿下住在二楼,几间房离上下楼梯都比较近,方便有事商量。
司农出门没有一会,周潋借了厨房的一个小炉子在屋中煮茶,周潋借炉子时烧火大娘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炉子,要不是看在周潋长得俊,说什么也不能把小炉子借给客人到房间里用的。
周潋笑着称是,哄了烧火大娘好一会,临走时烧火大娘面色红润的叫他有事吩咐她。
周潋回想着面露异色,表情说不上是恶心还是感到好笑,又或者两者都有。
茶水翻涌,浓郁的茶味渐渐发散出来,周潋轻轻扇了扇,心想再过几息就把火灭了,茶就煮的刚好,谁知刚想到此,楼上不知道什么声音“噔噔咚咚”,似乎好多人吵闹的声音传来,周潋微微蹙眉,听起来还都是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管这么多啊?”“就是嘛,我们姐妹半夜闲得无聊喝酒又怎么了?就你这么多事?”“您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别是自己空虚寂寞冷,看人家开心就过来找麻烦吧?”
周潋走到床边,慢慢把窗打开,一眼望出去,四楼不远处的外露长廊上一间房门打开着,一个淡黄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门外,还有两三个女子站在门边正对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周潋,周潋看不见她的脸,只能从衣着打扮和身形上观察,也是一个年轻女子。
“给我闭嘴。”
周潋挑了挑眉。
那女子低声道了一句,对面几个女子没料到这名黄衣女子竟然如此冷淡的命令她们,半晌没反应过来。
“船上禁止灯烛以外的明火,把炉子灭了,还到厨房去。”
“你、你算老几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管的这么宽怎么不去赶考做女官啊!跟我们混在一起凭什么命令我们!”“你别是以为你是跟着左管事来的就以为能指挥我们吧?大家都是一路人,你这是先一步爬上左管事的床了是吗这么嚣张?可笑…”
周潋瞥了一眼自己屋内熄火的小炉子,眼角一抽。
那几个女子阴阳怪气的反击完,黄衫女子沉默了一会,几名女子以为说的她脸面无光,还想乘胜追击的时候,一边长廊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名女子和周潋都望了过去,周潋后退半步。
是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过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吵什么吵!那边贵客都被你们闹的不得安息!你们有这种上船的机会自己不珍惜着,到时候上不了台就等着年老珠黄去做下九流的暗娼去吧!”
几名女子见到那名中年男子唯唯诺诺的不敢抬眼,待中年男子走到面前,才小心的道:“左管事。”
中年男子像打量货品的盯着她们,瞪了一眼转向黄衣女子,面带笑意还算恭敬的道:“塞拉姑娘,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我来帮您解决。”
那几个女子偷摸看了黄衣女子一眼,就再也不敢多动一下。
“船上禁明火。”
“好好好,我马上让她们把火灭了。”“你们赶紧的!后天就上台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没有火还不能喝酒了?”
“是…”
左管事喝完几名艺伎,朝黄衣女子笑道:“塞拉姑娘我们到一边谈,您觉得呢?”
“嗯。”
黄衣女子退开一步,拉开了她和左管事的距离,与左管事往另一边走去。
黄衣女子转身,周潋忽的看见,那女子脸上戴着薄纱,看不见面容。
周潋关上窗,坐到桌边,移开小茶锅的盖子,热气香气瞬间飘出。
塞拉…
周潋思索。
听起来不像中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