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率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站在他背后安安静静的舒川，他的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

来日方长。

他什么也没说，只冷嗤了一声，然后便走开了。

江枫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接了起来：“喂。”

“江枫！你怎么找个人就找不见了啊？”电话那边是急得快要跳脚的赵婷，“舒川呢？快点让舒川回来啊！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不回去了，你和楚晖上去吧，他成绩也还行。”江枫看了一眼舒川，“我们这边出了点小状况，解决完了马上就过去。”

“什么麻烦？”赵婷没想到去个洗手间居然还能有麻烦找上门来，她又担心起来，“需不需要我们过去啊？”

“不用，”江枫一口回绝，“你和楚晖好好答题吧。”

赵婷唉了一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行吧，那你们快点。”

江枫嗯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舒川还站在原地，看上去像是木头人一样，呆板而死气沉沉。

江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舒川抬起头，看着他。

江枫想了想，开口问：“刚才他对你做了什么？”

舒川不说话。

江枫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往前走：“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喊人？”

舒川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跟江枫解释刚才的事情。

他也是想出声的，但是吴文的力气太大，而且舒川的脑子一直都很混乱，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接受这个消息，以及......做好心里建设，将过去那些事情再度死死的压下，封存起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喊人也就算了，”江枫摇了摇头，“这会儿是我走到你跟前，又知道抓住我了？那万一要是我没走过去呢？你求个救还得守株待兔？”

舒川这个时候没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他低声道：“谢谢。”

江枫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教训人的语气听上去理所当然极了，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似的：“你又不是个小姑娘，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就扯开嗓子吼，吼不过就跑，再不济咬他一口也行啊，怎么就像是个傻子一样任由对方对你胡作非为呢？”

舒川莫名有一种给他添了很大麻烦的感觉，这种感觉刚一出来，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江枫人虽然是挺好的，也很仗义，上次帮他捡糖都捡了，但只有一点，他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喜欢他，捡糖的那一次还让他说了那些话。

今天这种事情，虽然对于他而言是举手之劳，但是看见那样的场景，难免会想多吧。

毕竟他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普通的直男一般都很难接受这种距离的。

舒川想着这些，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抬头看江枫，语气也很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