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胎舍离开后，日头已渐入黄昏。符湛刚走出巷子，抻了个懒腰，忽然觉得怀里的许致柒动了动。

符湛打趣道：“前辈，周公长得好看吗？”

许致柒刚刚转醒，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

小声嗷的一下，钻进符湛的耳朵里，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戳中了，忙把头扭向一边，没憋住地笑了出来。

“......你干什么？”许致柒淡淡道。

“咳，没什么。被前辈你萌到了。”符湛大大方方地承认。

许致柒耳朵一抖，没再说话。他打量了一下周围，问道：“这里是......昨晚的那个地方？”

符湛点点头：“是啊，这不是看前辈你做猫做得辛苦，来想办法了嘛。”

符湛将在金胎舍里了解到的事告诉了许致柒，不过回忆到自己吞下凝元蛊丹之后，耳边响起的那个诡异的声音，符湛抿了抿唇，巧妙地将这一段掠了过去。

许致柒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忽然感觉胸前一股暖流拂过。他低下头，一怔。

“这是......”

许致柒胸前的那道伤口还没有愈合，而现在却似乎连着什么绸缎一般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地往他的体内输送着什么，逐渐驱走了他的疲惫。

许致柒顺着那道淡蓝色的烟雾看去，却见那烟雾的另一端，居然正连着符湛的心口。

“哎呀，这个嘛。”符湛笑眯眯道，“我也没想到转移的灵力还能实体化，不过还好，看样子只有我们两个可以看到。诶前辈，这换个颜色就当我俩的红线了吧？怎么样？”

红线......

“这种话别乱说。”许致柒锁眉看向符湛，“不然你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符湛真诚道，“我又没在开玩笑，前辈你当初救了我，我可就已经做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了哦。”

“你......”

许致柒独来独往久了，突然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一时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缝上他的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可以做。

“卖糖人喽，栩栩如生的糖人，现做现吃喽——”

这时，符湛循着声音看去，看见这集市的摊贩在黄昏前已经走了大半，街角处却有一个卖糖人的摊子还在开着。

“前辈，糖人吃吗？”

许致柒将头一扭，不想理他。

符湛忍笑，不由分说地抱着许致柒走了过去。

“老板，我买一个糖人，要这样的......”符湛把许致柒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凑到糖人师傅耳边咕咕叨叨。

老板喜笑颜开，撸起袖子喊了一声：“好嘞！”随即翻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糖浆，用大铁勺毫不客气地舀了一大勺，稳中有细地倒在案板上。

符湛兴致勃勃地趴在桌边看着，余光瞥见原本背对着他的许致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糖人师傅上下翻飞的手法。

“怎么了，前辈？你以前没吃过糖人吗？”符湛问道。

许致柒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