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韦子墨全身颤抖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符湛思绪沉沉地望着窗外，韦子墨噎了噎，自觉地噤了声。

“这些东西失了心魄，徒留躯壳。一旦沾上，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符湛观察着那群鬼魂，低声道，“离得越远越好。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可以悄悄跟在后面，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

符湛的声音被一声凄厉的呼叫打断了。

循着叫声，几只身形壮硕的无头鬼从窗户的正下方走了出来，径直朝鬼群走去，手上似乎还绑了什么东西，正在奋力地挣扎，还不断地哀嚎着：

“救命，救命啊！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符湛“啧”了一声，握在窗台上的手倏地缩紧了。

那几只鬼抓了平征！

“一定是他在杂物房听到动静后看到这群鬼魂，慌乱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就在这时，班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猛地推开门：“外面——”

“我知道。而且有个倒霉蛋已经入了鬼窝了。”

符湛眉头一沉，眼中难得地带了几分愠怒，狠狠地磨着牙骂道，手腕却发力，纵身一跃，撑着窗框翻身跳了下去：“剩下的人就交给你了！帮我带好他们！”

班邱挑了挑眉：“没问题。”

符湛稳稳地踩在了土地上。

“......啊啊啊，符生前辈！”平征挣扎的间隙望见符湛翻身跳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道，“太、太好了，你......你来救我了！”

而绑着他的那几个小鬼听到他的喊声，不耐烦地张开嘴，从黑漆漆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渗人的尖叫。平征脖颈一缩，立刻瑟瑟地蜷成了一团，不敢再说话，乞求的眼神却顺着红光向符湛投射而来。

“......我真不知道救你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符湛磨牙道，刚准备跻身上前，旁边的几只鬼魂听到动静突然围来，紧接着，几双苍白纤瘦的鬼手抓住了符湛的衣袖，紧紧地捆住了他的脚步。

其中一只长发女鬼慢慢抬起头来，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符湛，眼眶里面没有眼球。

她仰着头向上看，忽然俯下身子，在符湛身上闻了闻。

过了一会儿，她翻起空无一物的眼眶，定定地望向符湛的脸。她的嘴颤抖了几下，接着，从喉咙里传出了某种嘶哑的叫声。她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动起来，细看之下，竟然还有些上扬的趋势。

“好香......”女鬼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句子，用一种几乎是渴望的眼神凝视着符湛，“你的血......好香。”

符湛神色骤然一凌。

这些鬼魂能够闻到他身上冥界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许致柒所在的窗台，然而窗台之上，符湛并没有看到许致柒的身影。

符湛莫名的有些心慌，正准备转过头，突然感觉颈间一凉。

“好香......”其他几只小鬼枯哑的嗓音从符湛的胸口上传来，带着一种割裂着锯上铁锈的刺躁感，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要......”

“我要吃......”

他们半张着嘴，从嘴角流下一股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东西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而他们还抬着无神的眼睛，黏糊糊的手慢慢地往符湛的脸上爬去。

符湛一点点地沉下眉，指尖微微蓄力，他的手心逐渐现出了一片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