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回来让翔太郎去买好了。”一飒打开冰箱扫了一圈，别说半熟蛋了，就连生鸡蛋都不见一个，想自己煮都没办法，“嘛，也不是想午饭的时间。”

说起来他是被收留的，跟翔太郎还有个自己的单人公寓不同，除了鸣海事务所再没有容身之地，甚至从这里走出去都会变成危机四伏的险恶状况。两年前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白色的绸缎睡衣，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翔太郎不得不面对现实，去了自己最喜欢的WINDSCALE买了一身衣服给他。

说实话，完全不是他的风格，但他仍旧接受了。

“果然很可爱啊！”翔太郎眼睛一亮，凑到换好衣服的一飒身边转来转去，“我的眼光还不赖嘛！”

一飒摸了摸鼻子，还没怎么认识就已经二位一体共患难的遭遇还是人生头一次，更何况他还没完全了解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样的一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现在不过是在拍一部特摄剧他都不会奇怪。

只是这部剧，不存在重来和剪辑。

“可爱？”一飒倒不是对这个形容词有什么排斥心理，只是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怪的。

翔太郎捣蒜般的点头，突然脸上浮起十分可疑的红晕，又刻意清了清嗓子说：“哦，我说的是衣服，你不要误会。”

一飒不觉有些好笑：“真的合适？怎么说，感觉太年轻了？”

“喂，你怎么看都是个十几岁的小鬼，当然合适了！”翔太郎毫不留情地照着一飒的后脑勺拍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没办法，既然大叔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就要好好照顾……怎么了？”

“抱歉，现在是，哪一年？”一飒这才发现角落里的穿衣镜，也是第一次看见这里的自己的样子。正如翔太郎所说，怎么看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跟曾经年近30的柊一飒虽说长着同一张脸，但确实是，年轻过头了。

“2007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翔太郎揉了揉蓬乱的头发，“说起来都是因为我的错……前天晚上，抱歉了。”急于证明自己，冒失行事的自己，跟着一飒身后闯进总控室，还以为一飒跟制作记忆体的组织是一伙的，就没忍住与其大打出手。

更惨的是，打不过。

“天赋不错，可惜太嫩了。”

翔太郎发誓，如果一飒没说这句话他还不至于脑子彻底一热，用尽全身力气去撞他，以至于一飒被撞进了通往Gaia Tower的传送装置，也是，悲剧的开始。

“该道歉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鸣海先生也不会……”这虽然并非他第一次直视死亡，却是第一次看见为了救他的人身中数弹在他面前离世。

这不是什么能跟平静安和扯得上边儿的世界，鸣海莊吉的死亡是柊一飒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翔太郎起身走到放着驱动器和六枚记忆体的银色箱子前，“那你怎么会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

“我可是被你叫成恶魔了……开玩笑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我的脑子里装载着一个连通‘地球本源’的图书馆，只要是存在于地球上的任何信息我都能查到。拿到驱动器的瞬间，我的大脑就解析出它的用途了，至于其他的那些记忆体是怎么来的，我并没有记忆，那些人也只是拿我当实验品。这么看来，被叫恶魔也没什么违和感。”

一飒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醒来之后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地球图书馆”，只存在他大脑里的异空间。或许他这个身体本身知道些什么，但柊一飒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