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他手头的资源,季甜都应该有一份,而且还必须要最好的。
而时潇,她现在还处于十八线小透明的状态,着实不适合担纲电影女主角。
季甜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语调带着与以往相同的俏皮:“是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一川微微颔首,摸了摸下巴,语调沉静:“行,听你的,我再考虑考虑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季甜指了指旁边的两兄妹,“嫣儿来了,走,我们过去叙叙旧。”
话音未落,她直接走了过去。
陈一川嗯了一声,低低淡淡的道,“好,”随即跟上她的步伐。
另一边,时潇已经坐到了季景曜的车上。
她轻咳一声,嗓音带着一股浓厚的鼻音:“季先生,我朋友一会儿就来了。”
男人置若罔闻,拧下车钥匙,打开空调,动作干净利落。
他探身,盯着时潇的眼睛,微微皱起了眉,嗓音低沉又性感:“别让她白跑一趟了,今晚我不会放人的。”
两人视线交汇之际,时潇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内心长叹口气,不是都已经决定放弃了么,怎么……还是会这样?
时潇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端正坐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不答反问,手臂搭上副驾驶的椅背:“今晚你为什么会跟薛沐言一起出现?”
她都没问他为什么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怎么他反倒盘问起她来了?
季景曜的身躯足够高大,方才的酒会现场,他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现在也是一样。
男人俯身盯着她看,周遭散发出来的清冽味道,成功刺激了时潇并不算特别灵敏的嗅觉。
不喝酒、不抽烟,时潇一度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排解烦闷的。
他的白衬衫干净又整齐,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她竟然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倒更像是洗衣液。
她在想,大学时期,到底有多少女生是因为他足够阳光才喜欢上他这个人,他喜欢用篮球来消磨时间,格斗课的成绩也近乎满分,他们俩曾一起去过拳击馆,他手把手的教她练拳。
他篮球打得很好,是校队的成员,也是系队的队长,那时候,一旦有篮球赛,只要他有空,基本都会报名参加,至于她,给他加油之余还会忙着给他送水送巧克力,几乎场场不落。
三年过去,他的性格真的是愈来愈令人捉摸不透了,阴晴不定,难以揣度。
时潇不喜欢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甚至于是排斥,但看到他,竟没有生出这样的想法,真是奇怪。
她皱了皱鼻子,也不想跟他置气,实话实说道:“碰巧遇到了。”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缓缓俯身,朝她逼近,询问的意味很淡:“真的?”
倒也不是怀疑她在说假话,可能是他接触过太多案件的缘故,习惯性的会把事情想复杂。
季景曜总觉得那个叫薛沐言的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向来不大相信太过巧合的事情,而时潇说的也并非假话,只是在她看来,这件事是个巧合而已。
察觉到他的动作,时潇又往右边角落里靠了靠,半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车门上,“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男人没说话,径直下了车,从后备箱找出一套男款风衣,又坐回了驾驶座,口吻不似命令,反而带着几分柔和:“要么你把这个穿上,要么你离我近一点。”
“……”时潇眉头皱了皱,没说话,也没动,她突然想起来,那件外套还没还给他。
一直在公寓里放着了,这几天她为了母亲的事焦头烂额,没顾得上。
下一秒,男人就将黑色的风衣披在了她身上。
她低声道了句:“谢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眉眼带了些阴郁,语调沉冷:“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时潇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瞪他一眼,轻嗤一声:“有,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连信息也不回了,你直接把我微信也拉黑多好?”
说好的来接她,结果呢?
男人薄唇微抿,“我没听到手机响,去医院接你,小西说你和苏小姐已经走了。”
他的手机常年振动模式,刚刚就放在车上,如果时潇打了电话,怎么会没反应?
季景曜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时潇的电话被拉进了黑名单,上面的通知栏里,还出现了一条被拦截的短信:你先忙,不用来接我了,芸芸送我去,待会儿见。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游移,将她的号码拖了出来,脑子转的飞快——
邹萌干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被触碰了哪个点,时潇就是想找他的茬:“小西,叫的倒是挺亲密。”
季景曜挑眉,唇角漾上一层不算明显的笑意:“你吃醋?她姓郗,姓和名同音,在我家工作了五年多,大家都这么叫她。”
时潇撇撇唇,她又不是想知道这个……干嘛跟她解释那么多?
她偏过头,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问:“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看手机认真听吗?”
季景曜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手机扔在储物卡槽里。
随后她又认真的想了想,既然他坦诚相告,那她也没理由瞒着:“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怕迟到,就让芸芸送我过来了,地下停车场遇到的薛老师。”
季景曜:“是我的错。”是他疏忽大意了。
她斜了男人一眼,语调夹杂着浓浓的醋意,不轻不重的反问道:“我能保证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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