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消失了。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已经一个月了。

朱行文倒是经常来旅行社报道。他坚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郑凯有一天会回到他的怀抱。

“你明天别来了，看着你我就心烦。”郑凯把问题都归到他身上，行文不走，小宋那纸糊的薄脸皮肯定不敢来。

“我不，那个人放弃你是他眼瞎。我得排第一顺位。”朱行文不介意地道。

“我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卑微了。”郑凯想用语言劝退他。

朱行文苦笑道，“我的小凯啊，你什么时候卑微过？是，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收拾寝室。但洗衣做饭就扯蛋了。洗衣服有洗衣机，四元一桶。咱俩恋爱的那几年，除了食堂买的，我只吃过你做的白水煮菜。菜还是我洗的。你还会做别的么？”

“……不会。”

“我对你是真爱。”朱行文总结道。

“我帮你写论文了！”郑凯老觉着那几年亏了，不由自主的争辩起来。

“……祖宗，文献数据是我整理的。最后大修是我自己改的，而且你的论文也是我改的。”朱行文要被冤死了，“我门门A的成绩，都是真凭实学得来的，没有替考。”

“我天天在下面。”郑凯说不过就开始耍赖。

“只要你点头，菊~花洗干净躺平任你采，以后我在下面。”朱行文越来越喜欢这个会撒娇会无理取闹的郑凯了，比以前只会笑的那个生动了许多。一颦一笑都是风情。边想着，边心里痒痒地想下手摸。“小凯……”

“起开。”郑凯现在只想怎么把小宋哄好，“你离我远远的就行。别让小宋以为咱俩合好了。”

朱行文捂着心口，微微叹了一口气，猫儿一样脑袋枕着双臂蜷缩在桌上，他低声说:“我要是能生一场大病就好了。”

“干嘛要生病？”郑凯不解。

朱行文抬头，嗔怪地瞥了郑凯一眼，“让你心里的天平往我这儿倾斜一点儿呗。我病死了，至少在你心里会给我留出一点儿位置。”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郑凯摇头，不允许曾经爱过的人脑子里有这种蠢念头。

“行文，我拒绝你，只是因为咱俩不合适。”

“我们现在这样不和谐么？”朱行文觉得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那是因为我现在心里没你，不在乎你怎么想我。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很累。”

“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啊？”两人之前从没聊过这种话题，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三年。

“你给不了我安全感。所以你喜欢的是我不爱你时的那个我。”郑凯知道这种问题出在哪儿，“我父母离异，两家轮流住。从小就会看人脸色，你有一点儿的不高兴我都会害怕。更怕你哪天再搞个孩子出来，重新恋爱又进了那个怪圈。我为了爱你只能克制自己，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小宋也是父母离异，他不用猜就知道我想什么。你这种父母双全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朱行文大概知道郑凯的意思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如果我在你俩认识之前回来，你会选择谁？”

“你。”

朱行文咬着唇说不出话来，低头把脸埋起来。只能从肩膀的抖动程度猜测他大概是……哭了吧。

朱行文抬头时眼圈红红的，忿忿地责怪道:

“你不公平。”

郑凯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