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沈宏闻到家里的菜香了，早上到现在就喝一杯咖啡，肚子饿了，他直接拍门喊人。

“我还以为你年前不回来了呢。”老妈开门，把儿子迎了进来。看样子，是早知道儿子回来了。

“我爸呢？”沈宏伸脖往里屋看了一眼，没有。

“他盘了个水产超市，去东港进货去了。”老妈给沈宏盛了碗饭，放到了沈宏面前，“就指办年货这两天赚钱了。”

“哦，用我帮忙么？”沈宏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着饭。

“呦~”老妈一个呦音拉了老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帮家里干活了？”

“哎呦妈，都两年没看着我了，也不说近乎近乎。见面就打击我常回家看看的积极性，你这不对袄。”

“谁说我两年没看着了？”老妈也盛了饭，坐在儿子旁边，“小钱没事就给我发微信，给我报告你的情况，我都看烦了，也不好意思说。”

“咳咳咳，”沈宏呛了一口，“钱鸿？给你发我照片？”

“嗯，他想进咱家门不得讨好我么，”老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呀，收收心吧，瞅你处的那些个歪瓜蛋子，哪个能赶上小钱，你要不娶这个，赶明个我就认他当干儿子，你爱上哪上哪。一天天瞎么虎眼的，不道好赖。”

“……”钱鸿这大坑挖的，连老妈都栽进去了？

“我爸知道么？”

“他……”老妈大嗓门子一下收成蚊音，小声说了句:“他没意见。”

“没意见？”不能传宗接代免不了挨顿打吧？

“你奶奶走之前跟你爸提了你俩的事儿，她不让你爸管。”

“我奶？”沈宏对钱鸿的感情奶奶都知道？

老妈叹口气，把前后的事儿跟儿子也说一说:“你小时候呀，你奶奶最中意蒋家内小丫头，还给你俩定的娃娃亲。你知道这事儿么？”

“知道一点儿。”蒋欣也知道，他俩都没当回事儿，就哥哥妹妹那么处的。

“你知道因为啥么？”

“因为蒋欣妈跟我爸有婚约，后来流行自由恋爱，觉得父母之命是封建糟粕，两人都不乐意，各自毁婚。到这辈儿了又想把我俩往一起凑。”

“嗯，欣丫头那股子机灵劲是招人稀罕，我还真相中了。”老妈又道，“但打根上说，是蒋欣姥姥和你奶奶好。你奶奶骨折以后非做手术。因为你上学，你爸一天到晚瞎忙，她惦记你蒋姥姥。开始我也不知道，你奶奶没了以后，你蒋姥姥就一病不起。有一阵子就念叨想买咱家房子，还要带着家具。我觉着不对劲儿才听你爸爸提过一嘴。她们有个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就想小辈儿能亲上加亲，却哪个都不省心。到你这块儿，你奶奶不行了，回光返照交代了你和钱鸿的事儿不让他管，说完才走的。”

“那我爸还打我？”沈宏挨过打呀，当时他爸就说不让他跟钱鸿再见面了，直接给转了学。

“你是他亲儿子，喜欢男人还了得了，你奶奶的事处理完不就处理你了。”

“那我奶说话也不好使呀！”沈宏这心憋屈的。

“也好使，”老妈扒拉完一碗饭往水池里一扔，“你这么多年不着家，你爸也认命了。但你非跟男的一块过，那就只能是钱鸿，别人不好使。妈觉得这孩是靠谱。吃完把碗刷了，妈去店里了。”

“……”沈宏发现这问题有点儿小严重，跑了七年，咋回到原点了？

那就是说……当年他追着钱鸿后屁股转的时候，奶奶就看出来了，还告诉他爸了。沈宏是不是因为奶奶生病心烦告白失败，他爸都会逼着两人分开。

沈宏接到蒋欣电话。

“小哥快回家，下水道堵了。”

“恩，我这就回，你检查结果怎么样？”

“嘻嘻，两个月了。”

“哎呦，我要当舅舅了，恭喜呀。”

“嗯嗯，快去通下水。”

沈宏对这个下水道堵不堵的问题没有概念。他觉得堵了，就是下不去水了，没想到还有往外出的场景，洗完碗才走，根本没着急。

他慢慢悠悠回到小院时，离老远就闻到金水漫山的气势了。

他随便进了一个楼口，找到疏通管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