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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2/2)

武太后不禁轻“哈”了一声,眉毛微挑,颇感兴趣地打量起老头儿。</p>

老头儿感知到她探究的眼神,三魂七魄都要被吓没一半了。</p>

婉儿则听得只想扶额——</p>

亏得他怎么急智之下想出来的!</p>

还真是……人才啊!</p>

探究够了,武太后了然地微微一笑,手指随性地点着手边婉儿的锦被。</p>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她瞧着太医令道。</p>

太医令的嗓子眼儿都被勒紧了,慌忙回道:“是!是!臣恐贵人的病气过给太后……”</p>

武太后眼珠子一瞪,很嫌弃他这种把自己和婉儿生分开的说辞。</p>

要么说人老奸马老滑嘛,太医令在官场和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立马就看着风向改口道:“……臣这就为贵人诊脉,让太后宽心!”</p>

他总算把话头儿转到了自己的本职上了。</p>

“那还不快些!”武太后冷嗤道。</p>

“是!”老头儿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p>

他不敢再耽搁分毫,遂膝行向前,凑近了床.榻,恭敬向婉儿道:“请贵人抬右腕。”</p>

“有劳大人。”婉儿点头谢道。</p>

太医令忙称“不敢”。</p>

如今还是冬日未尽,别院中不比宫中殿内打着地龙,地上必定寒凉。</p>

太医令便就地跪在那里要替婉儿诊脉。</p>

婉儿见他须发花白,心有不忍,伸腕前便道:“地上寒凉,大人请起来诊脉吧!”</p>

太医令微震,不敢看婉儿,只偷偷去瞥武太后。</p>

武太后正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医令如何诊脉,闻言斜眸瞧了瞧婉儿,鼻中哼道:“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p>

“可是这里不是宫中。”婉儿接口道。</p>

这句话一下子戳在了要害处,却也戳在了忌讳处。</p>

武太后被勾起了某个让她不快活的回忆,柔情满腔登时被冲散了。</p>

她霍地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只留给婉儿一个背影。</p>

疏离而冰冷的感觉,立时占据了婉儿的内心。</p>

婉儿也觉得不好受起来:好不容易两个人之间才有些温情……</p>

太医令虽然不大明白这两位之间是怎么个情况,可瞧这光景,肯定不是高兴的。</p>

他不敢贸然如何,生怕再惹恼了武太后,忙赔笑向婉儿道:“多谢贵人关照老臣!其实这样诊脉是最好的。”</p>

说着,他右手三指搭上了婉儿的手腕,表示这个高矮程度刚好适合自己准确把脉。</p>

婉儿见状,也只得作罢。</p>

屋内一时间彻底安静下来。</p>

太医令切了切脉,心里便有数了。</p>

便忙撤了手,欠身道:“贵人这病来得及,去得也快。如今已无大碍了。”</p>

说完,又赶紧加上一句:“太后运筹帷幄,才有今日贵人身无大碍。”</p>

原来她之前是病了吗?</p>

婉儿心道。</p>

她从武太后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大概捋出了一点点头绪:她吃了凉面条,又着了凉,发了烧,一直昏睡不醒十几个时辰……</p>

婉儿还真想象不出,她这具身体竟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p>

着凉发烧都能在鬼门关上走一遭?</p>

这个年代啊,医药不发达,医疗科技更是无从说起,昏睡十几个时辰可不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吗?</p>

幸而,武太后对她,没有放弃治疗……</p>

太医令说罢,就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p>

房门被从外面合上了。</p>

屋内,又一次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p>

武太后却还固执地立在窗前,背着手不肯回身。</p>

婉儿裹着锦被坐在榻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抹高挑的背影。</p>

她想是这个人没有在她人事不知的时候,放弃她的生命。</p>

她想这个人一定是一直守着她、等着她醒过来,以至于疲累到不能自已,趴在榻边睡过去了。</p>

她想在自己昏睡无觉的时候,这个人一定很心焦,不然也不会在自己醒来之后,那么地激动得失了态。</p>

她想……</p>

所有这些,还不足以让她丢开那些想要与这个人辩白的心思,好好地彼此相待吗?</p>

就算这个人眼下很多事无法理解自己,但也并不妨碍,自己主动地抱一抱她吧?</p>

更何况,那扇窗,就是那日,这人赌气跳走的那扇……</p>

回想起武太后那日跳窗而走的画面,婉儿的心里说不清是好笑还是难过——</p>

她怎么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从自己的身边离开?</p>

轻轻地揭开锦被,婉儿的双脚踩在了地面上。</p>

顾不得脚底的冰凉触感,顾不得迈出一步带来的浑身肌肉的酸痛,以及脑中的晕眩的感觉,婉儿向着窗边的武太后走去。</p>

她的双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武太后的背影,就那么深深地凝着。</p>

直到走得近而又近,婉儿鼻间微酸,禁不住伸展双臂,在后面环住了武太后的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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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令:我是个无辜的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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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的阿曌,要追妻火葬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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