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用着敬语，态度却是十足十的恶劣随性，黎轻忍不住皱起眉，但为了他那无辜的徒弟和一众内门弟子，还是冷声给了回答:“我既然收了弟子，自然应该负责到底，哪怕他是魔，但在他没有叛离师门前，也仍然是我的弟子。身为师父，弟子有难，我挡在他前面理所应当。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若不是为了任务，上一次，黎轻也从来没想过伤害殷长绝，洛星离厌恶魔族，他却是无所谓的。

听到和以前截然相反的话语，还是出自同一人之口，茶客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直到黎轻都有些不耐的时候，他才止住了笑，抬起头盯着黎轻，那一瞬的眼神让黎轻都忍不住心底发凉，不过这感觉也只是一瞬而已。

接下来，黎轻听着这人嗓音低哑却又透着丝丝惋惜地说道:“为什么遇到现在的你的人不是当初的我呢？算了，总归也没什么不同，跟我来吧，我说话算话，那些人还你了。”说着，站起身。

黎轻侧头看了角落处的摊主一眼，却见那人早已经靠着墙，不知何时命丧黄泉了。

黎轻收回视线，却对上茶客暗红色仿如晕染了岩浆与烈火的眸子，“他知道的太多了。这样的人向来活不长，除非他有着足以自保的实力或者无人敢惹的靠山。

只可惜，他一样也没有。所以我只好让他永远保持安静了。”茶客勾了下嘴角，语气颇为漫不经心。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走吧。要是去晚了，也不知道您那宝贝徒弟撑不撑的下去。”

黎轻眸色一冷，“你伤了他？”

上一世，黎轻没有收过第二个弟子，也就没有发生过如今的意外。

茶客语气随性:“呵～，谁让他是您的‘亲传’弟子呢？我当然要特别关照一下。”边说边朝西北方向走去。

再说到亲传两字的时候，茶客略微加重了语气，眼里一抹嘲讽转瞬消逝。

黎轻当然知道原因，说到底，还是他先违背承诺，收了廖非为徒，否则也不定会有今天的意外状况发生。

一路无话，黎轻跟在茶客身后，看着他越走越远，逐渐远离修真界方向。

在离魔界还有一段距离时，茶客忽地停下脚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交给黎轻，“您最好还是戴上它，不然以您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话未说完，黎轻已经接过茶客手上的斗篷，披在身上，宽松的兜帽一下子遮住他大半张脸，身上的灵气被斗篷遮掩的严严实实，单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是人族。

毕竟除了气息，人族和魔族唯一的差异也就在于那双暗红的眼眸以及脸上的魔纹。

茶客细细打量黎轻几眼，满意地开口:“咱们进去吧。”

黎轻一言不发，跟着茶客迈过魔界的分界线。

心里却在询问系统，“这小崽子现在什么修为？”

没错，第一眼见到眼前人的时候，黎轻就认出了这张脸，属于长大后的殷长绝的脸。

虽然黎轻不明白殷长绝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又突然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但为了不让殷长绝察觉到不对，黎轻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对殷长绝的熟捻。

甚至为了怕殷长绝察觉，他都没敢查看殷长绝现在的实力。

系统在黎轻见到殷长绝后就一直在装死，现在听到黎轻叫它，抬眼瞥了殷长绝一眼，随后敷衍道:“对不起宿主，我没有这个权限。”

事实上，殷长绝已经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不过系统见殷长绝没有表露的意思，也就不敢告诉黎轻，生怕坏了殷长绝的计划，等那位回来找它算总账。

毕竟之前殷长绝也受了不少罪，虽然黎轻是执行者，但也不能否认它才是幕后指挥者啊！这要是让那位知道，那到时候还能有它的好果子吃吗？！

黎轻闻言，嘴角微微勾了下，是没有权限，还是不想告诉他？

魔界和修真界其实并没有太大不同，但魔族向来追求力量，崇尚在厮杀中强化自己，而不是像修士一样，热衷闭关苦修。

所以就连魔界的空气中，都透着冷冽的血气。

黎轻感受着周身涌动的魔气，忍不住皱起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若不是他本身便是冰灵根，属性偏寒，换做火灵根的修士，脾气再暴躁些，此刻估计已经拔刀和人打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