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易吃惊异常，没想到陈硕真的势力居然大到了如此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回想在观音尖，那些被炼制出来的铜皮僵尸就快把他累死了，如果还有三十五个类似观音尖的地方存在，那他是绝对无法剿灭的。

“难怪法术界也那她没办法了！”凌岁寒评价道。

姜老太继续道：“我就是只鬼，和陈硕真比起来连小鬼都算不上，我是帮不上忙了，可万岛湖是江南省一半县市的水源地，尤其是清溪县，几乎人人都在喝尸水，我是真担心最后会有变故。

我这辈子生了三男三女，孙子辈二三十人，我是真怕他们喝多了水之后变成魂僵，所以我曾几次托梦给老头子，让他把儿女赶到别的地方去。”

“老太太，您这么做可有点自私啊，为什么不通知别人？”凌岁寒道。

不等姜老太开口，秦不易道：“女魔头，你不想想，法术界都知道水底的情况，衙门肯定也知道，如果要劝离，需要做多少思想工作？如果公开，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姜老太道：“是，法师说的没错，万岛湖边上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就算说湖底有几十万尸体也不会有人信的，就算信了也不会离开。而且，自从万岛湖被定位风景区之后，每年游客如织，每家每户随便弄点旅馆农家乐就能赚的盆满钵满，谁会跟钱过不去哟。

还有，自从上一批法术界的法师来过之后，各个村里多出来一个给人算命的姑婆，给人相看风水，挑选日子破土动工、开门娶亲，但凡按照姑婆做了的，小则万事大吉，大则财源广进，人丁兴旺。这么一来，离开万岛湖的人更少了。不像我家，就剩下老头子一个人了。”

“姑婆？”凌岁寒愣了愣。

“就是女神棍！”

秦不易解释道，“三姑六婆是民间叫法，但并不完全，而且水分很大，很多都是骗子。”

“比咱师父还能骗人？”凌岁寒道。

“那不一样，咱师父是为了耍流氓，人家是为了钱。”秦不易评价一句，问姜老太道：“怎么才能找到这些姑婆？”

“这容易，姑婆一般都住在村子最里面，大门口灯笼上写有仙字，很好找。”姜老太道。

知道了姑婆的住处，秦不易又追问了一些事，直到姜老太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之后，他才送姜老太回地府。

两人下楼，姜大爷秉持着多年的良好习性，早就做好了丰盛的早饭，两人吃过之后，就步行去了村里的姑婆家。

五月初，江南省的第一波水稻刚刚开始接穗，四处飘散着稻花香。

这边经常接待客人，对陌生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村民上来推销这边的土特产的，被秦不易两人打发了。

姑婆住的地方，还真如姜老太所说的，在村子最里面，甚至有点偏僻，独栋独院的建在万岛湖边上。

院子大门外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两人，道：“九姑屋内有客，两位稍等。”

那架势，就跟参见皇帝似的。

凌岁寒立即就不乐意了，怒道：“不就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太婆吗，给她脸了还，信不信老娘拆了她的房子，她连吭一声都不敢？”

“曾经也有人像你这样辱没九姑，你知道最后的结果呜……”

中年男人可能以前见到过不少这么蛮狠的游客，此时并不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