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相册都是从温清洛刚出生开始照的。从牙牙学语到小学，到初中，一直到现在的。

“哇，你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啊。”季灵煜惊奇地看着相册里睁着眼的奶娃娃，“古灵精怪的。”

她又翻了几页，照片里的孩子长大了一些，肉乎乎的小手揪着小公主裙，眼泪汪汪的。

“这个，哈哈，我记得这张是你四岁的时候吧？”

“嗯，是四岁。”

“你那时候老是跟着我，我不让你跟着，结果你就这样了，没想到竟然被阿姨拍下来当作留念。哈哈，你以前可真是个小哭包来着，我都怕了你。”

“嗯，那时候小。”温清洛嘴角挂着微笑，看着低头的季灵煜。

没想到，你还记得。

“诶，这张，怎么又哭了？这张是怎么哭的来着？”季灵煜侧着头问道。

“你不小心把我推倒了……”

季灵煜听到温清洛的话，微怔了一下，打着哈哈说道：“呃，我小时候这么调皮的吗？啊哈哈，因为你太爱哭了，哈哈。”

季灵煜坐在床边，一直把相册从头翻到尾，看着A大的校园不免有些怀念。

“这个是？”季灵煜指着照片里显得无比亲近地搂抱着温清洛的女生问道。

“言沐。”

“她就是言沐啊，这是大几的时候？”

“大三。”

“哦，你俩关系还挺亲密，没想到她和你一样都是个冷美人啊，我看有很多都是和她照的。”季灵煜悻悻地说道，心里却掩不住好奇。

“嗯，她挺漂亮的。”

季灵煜瞥了眼温清洛一脸怀念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哦，有我好看？”

“没有。”

“唔，那倒是真的。”得到夸赞的季灵煜，轻挑了下眉梢，“这相册很少有我们俩的合照啊。”

“嗯，你不喜欢和我照相，所以很少。”

“这样啊。”

是这样吗？她小时候这么不喜欢温清洛？明明小时候小奶娃的模样很可爱，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和她照相呢？

也是，总是告她状，她怎么会不别扭呢。

季灵煜将相册翻看到了最后一页，才意犹未尽地合上。

“说起来，我家里好像也有一本我的单独相册，不过不知道被我妈放哪里了。”季灵煜起身将相册重新搁置在书架上，回过头对温清洛说。

“这样啊。”

“嗯，你要是想看的话，去我家的时候可以问问她。”

“好。”温清洛笑了一下。

季灵煜看着温清洛突然露出的笑容，呆愣了两秒才回神：“有点困了，我先回屋了。”

“好，晚安。”

“晚安。”

直到季灵煜关上门，温清洛才将视线从门口转移回来。她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书架旁边，将书架底部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

温清洛抱着相册重新回了床边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本未被季灵煜发现的相册。她最开始翻看时，嘴角挂着笑意，眼神贪恋又怀念。可是，越往后翻她的神情却愈发冰冷，直至最后一页，她陡然将相册合上，眼睑处悄然落下了一滴晶莹，眼眸里蕴着化不开的复杂愁绪。

清晨，季灵煜早早便起来洗漱完毕下了楼，和温鹏程孙箐两人打了招呼，便同他们一同坐在餐桌旁。

这时候，温清洛打着哈欠下了楼，因着刚睡醒，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慵懒又散漫。季灵煜定定着望着她，她和温清洛同住一个月还从未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明明平日里都特别冷静自持也有修养，像是这般懒散的模样，她倒是未曾得见。

“清洛，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孙箐见女儿下楼，不由得怔了下，有些诧异地问道。

“嗯，醒了，就下楼吃饭。”温清洛又打了个哈欠，轻轻说道。

听到孙箐的话，季灵煜才收回视线，心里微微生疑，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问道：“嗯？平日里清洛都睡懒觉吗？”她明明记得温清洛当时同她说的，习惯早起了。

“是啊，她啊，周末从来不会起这么早。”

“妈，早饭做好了吗？”温清洛打断孙箐的话，立马转移了话题。

她早上起来这么早，完全是因为季灵煜在这，却没想到她妈妈直接将她“卖了”。

“好了，快过来吃吧。”

季灵煜默默吃着早餐，眼神时不时瞥向温清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察觉到她的视线，温清洛更是羞稔地不敢抬起头，只好和父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却在微微发憷，庆幸着季灵煜没有发现才好，可是看对方的模样，明显是想问出什么。

吃过早餐，季灵煜打了招呼便要回季家。温清洛这时拉住她的衣袖，愣愣地看着她。

季灵煜问：“怎么了？”

“等会，我去给你把糖醋小排做了。”温清洛说完，便钻进厨房。

季灵煜坐在客厅等了二十多分钟，温清洛便提着便当盒出来，她将便当盒放在季灵煜面前，有些羞稔地说道：“要赶紧吃，第二天味道就不好了。”

“好，那我走了。”季灵煜接过拿起便当盒，瞥了下温清洛说。

“嗯。”

***

回了季家，冉玉柒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时不时瞅一眼正在发愣的季灵煜，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什么呢？发呆了半个上午了。”

“嗯？没什么。”季灵煜愣愣地抬头，蓦地又低下，她想了许久才悠悠开口，“妈，清洛周末都是习惯睡懒觉的吗？”

“是啊，你孙阿姨也是拿她没办法，好在清洛自律的很，不会影响学习。说起来，和你倒是挺像，周末就喜欢睡个懒觉。”

“是么。”季灵煜低着头，轻轻应了声，也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