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饶命呀!”渐渐的,那求饶声再听不到了。
宇文护立于城墙之上,高喊道,“众将士听着,我们身后,乃京都重地,我们的父母妻儿皆在身后,若退一步,则国破家亡,尔等愿否,同我一战!”
这一声长喊,回荡在整座城楼之上。
“誓死追随太师!”
城下宇文邕却明白,宇文护着激励士气的谋略,无非是把他作为谋逆之人,“殿下,赶快让所有人喊清君侧呀!”黄熠见势不好,连忙为他出谋划策,万不能让所有人与宇文护同心,让他有理变为无理之人。
哥舒见这势头,心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可见着宇文护安然无恙,想着自己纵然身死,也无妨,更是讥笑开口道,“就算我家主上杀了宇文毓又如何,天下民心,也只会向着护卫京师的太师。”
“狂妄小人!”黄熠怒斥一声。
哥舒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了,“有种就杀了我,我哥舒好歹也是圣上钦封的大将军,杀了我,就坐实了你们的谋逆之名。”
“太师要开城门!”张彻忽然瞧见了这势头,“他疯了吗?”
若是宇文护死死护卫城郭,则他们绝对没有机会,可他们竟要放弃这防御重地,与他们真刀实枪的来吗?
宇文邕摩拳擦掌,微催马上前,大喊道,“太师宇文护无故诛杀宁都王,我等奉圣上之命,清君侧,绝不与诸位为敌!”
宇文护听此,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太师,这……”手下将领试着询问。
宇文护的目光却一直放在城里头,似乎,在等着什么。
“报,细柳营统帅独孤顺于城下求见!”
宇文护那把映着耀目的光芒,闪耀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光的寒剑入了剑鞘,快步下了城墙,且见的一身戎装的独孤顺气喘吁吁的奔来,“姐夫!”喊起这声来,却是熟门熟路的。
“你阿姐呢?”宇文护下意识看向他后头,却是他孤身而来。
独孤顺将怀中布帛小心取出,“阿姐说她不方便过来,怕见了血光,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宇文护恍然大悟,心底暗暗骂自己,却忘了般若怀着身孕,战场厮杀,总是不好见,但偏偏又忘了,适才,般若还亲手杀了人。
他接过独孤顺手中布帛,瞧了那上头的字眼,长呼一口气,就知这局面定能稳住。
“阿顺,你快回太师府里去,府内我留了八百甲士,保护好般若,不要让她受惊。”他嘱咐着独孤顺,又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太师府里头的令牌,“把独孤府里头的人都接到我府上去,两府安危,都交托于你,知道吗?”
独孤顺本一直点着头,听到他后一句,脸色有些难看,挠着后脑勺,一边才接过那令牌,“曼陀伽罗他们估计能听我的,只我父亲……”他顿了顿,低声言道,“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活剐了你,怎么会躲到你府上去。”
宇文护来不及说这些事,战事一触即发,只打发人陪着他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