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也的改”
“哦”
烟雨好像很不情愿似的答应了一声,
任平生没理他这茬,
又说道
“以后在铺子里,不许叫我四爷了,就是你四爷四爷叫的,让李掌柜误会了,他还当你是我请的账房先生呢,今天喝酒还夸我不知从哪请了个这么有气质的先生,我当时听了真是哭笑不得的”
烟雨听了着话沉思了一阵,说道
“那我以后在铺子里就管四爷叫掌柜的”
“叫什么掌柜的,这铺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和他们说了,这铺子是咱们两个开的,就这,还是我占便宜呢,毕竟都是你出的银两,不过现在,铺子的收益还可以,以后清算的时候我多给你几分就是了,不会叫你吃了亏”
任平生看他要说话,只冷笑了一下
“别说什么让我不痛快的话”
烟雨就把已经张开了嘴闭上了,过了会,还是有些委屈的说道
“四爷何必算这么清,若没有四爷,我也不可能开铺子,不过是给别人帮个工,挣个工钱罢了,就权当我把钱借给了四爷,四爷请我帮工好了,这样算下来,四爷还是掌柜的,这铺子,这宅子都是四爷的,我们都的仰仗着四爷呢,等四爷有了闲钱,还我就是了。”
听了他这番话,任平生怔住了片刻,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烟雨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好好的掌柜的不当,怎么总想着给别人帮工呢”
烟雨说道
“哪里是别人,是给四爷,只要四爷让我在铺子里干一辈子,我就知足了”
“你”
任平生气的把茶杯搁在了桌子上,清脆的一声,杯子虽然没碎,杯子里还剩的那点残渣洒了出来。
把烟雨吓得站了起来,赶紧从软塌上的针线盒子里拿了块帕子过来,
把桌子抹干净了,然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任平生,有些怯的说道
“四爷别动气”
任平生只冷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烟雨陪着小心,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任平生,任平生也不接。
烟雨有些着急的说道
“是我错了,以后再不说那种话了,四爷饶了我吧。”
任平生瞪了他一眼,才把茶接了过来,喝了两口,还是气不顺,烟雨这没出息的毛病,时不时的犯上一回,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烟雨坐了下来,在旁边窥看着他的眼色想说不敢说,在那欲言又止。
只能没好气的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
烟雨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我怎么称呼四爷”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任平生想了想说道
“如今咱们是要在这住下去的,少不得就被别人问起来是个什么关系,咱们只对外说是表兄弟好了”
烟雨点点头
任平生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
“回头你也交代一下小五小六,免得口径不一,对了,你今年多大,说来也好笑,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却不知道对方的年纪”
“我知道四爷的,我和四爷同岁,也是属虎的”
任平生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
“任府每年都给四爷庆生,偶尔会打赏点东西下来,我问过掌柜的”
“哦”
任平生点点头,任府的确是每年都给他庆生,而且场面也不小,从早到晚宴请宾客,不过他自己只是去走个过场,细节什么的也没兴趣,最后还是晚上在母亲那吃碗长寿面就算了。
任平生问烟雨
“那你是几月几时的生日”
“四月六号”
“四月六号,比我还大几个月呢,按理我应该管你叫哥”
烟雨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任平生看他这个受到惊吓的样子,也笑了
“别说你不习惯,我也叫不出口,好歹咱们同岁,就直呼名字吧”
烟雨还是摆手道
“那也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我也算共患难过了,直呼名字也显着亲切些,就这么定了,也不只是铺子里,有外人的时候,直呼名字就好了”
烟雨为难道
“可是,”
任平生不理他的可是,而是转移了话题
“现在都三月末了,那岂不是快到了吗,也要给你张罗一下”
烟雨摇头道
“四爷不用费心了,我从来不庆生的”
任平生笑着说
“我也不爱来这一套,不过咱们最近事多,又是逃难,又是开铺子,也把他们三个忙坏了,就借着给你庆生,热闹一下也无妨,只在这院子里摆个一两桌,你把你那些朋友请来,大家高兴高兴,就当是冲冲喜,以后这日子就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了,只这一次,以后就谁的也不折腾了,只一碗长寿面就打发了。”
烟雨见任平生说的坚决,也只好答应了。